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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没有说话，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散落的凳子，还有桌面上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碗底油渍。
孙婶蹲在灶房外面的水盆边洗碗，洗了一整天的碗，手已经泡得发白。
阿秀把竹牌摞整齐了，仰头喊了一声："
小姐，明天还办吗？"
沈棠说："
明天不办，明年再说。
"
阿秀"
哦"
了一声把竹牌子抱进怀里往灶房走了。
沈棠弯下腰帮孙婶把洗好的碗垒进篮子里。
刘松在收院子里最后几张凳子，刘三正在灶房把剩的面团裹上干粉搁在灶台角上。
王小余在灶台边上收刀，也收了他的围裙搭在灶台边沿没有带走。
毛玠合上账本把算盘搁在柜台上，把笔尖的墨在砚台边沿刮干净了。
沈棠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柜台前翻着账本，看了一会儿又把账本合上了，放回抽屉里。
灶房里的灯还亮着，照着案板上那团用湿布盖着的剩面。
照着墙角那只空酒坛，照着灶台上面那只铁锅边沿的一道划痕——是今天炸馄饨时刘三不小心碰出来的。
那道划痕不深，在灶台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沈棠看了一会儿那道印子，没有去擦它。
她推开门走出去站在台阶上，院子里的凳子和桌面已经被收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光秃秃的空地和戏台上那块还没有收下来的幕布，正被风轻轻掀动着。
风从官道那边吹过来，带着远处土地的气息，把她今天站了一整天的脚底那股热意也一并吹散了。
她站在院子里多停了一小会儿，没有急着转身进屋。
今天说了很多话，倒了很多碗酒，数了很多遍钱。
那一坛坛酒是她用三十天的等待换来的，今天全部进了别人的肚子里。
可她觉得值，系统里那张方子旁边又弹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桂花米酒销售成功，解锁新配方：青梅煮酒（需消耗积分50，请在梅子上市季节前提前兑换）。
】
沈棠看了一眼那行字，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院子里那片空空的地面上。
她想着下个月还有一场，想着明年还有一次。
到时候她会酿出更好的酒来。
想着想着，她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灭，她添了一根柴，让那点火再多烧一会儿。
火光把灶房的墙照得微微发亮，又慢慢暗下去，只剩下灶膛里一小簇橙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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