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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大半截赛程过去，胜负基本敲定，教练把沈杨歌换下场。
她走到场边，依旧大口喘着气，深蓝色球衣被汗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大片，几乎接近黑色。
她走到许遥身旁，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水……”
许遥把水瓶递过去。
沈杨歌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小半瓶，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三分，你看见了吗？”
她还没喘匀气息，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看见了。”
许遥点头。
“你说我下半场能进球，真的做到了。”
沈杨歌笑得露出牙齿，眉眼弯弯，和赛场上那个严肃紧绷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遥望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比平时快了不少。
往后几场比赛，许遥都准时来为沈杨歌加油。
两天后，总决赛正式开打，沈杨歌所在的十二班对手恰好是许遥所在的三班。
热身时，沈杨歌频频望向对面半场。
三班队员穿着白色球衣，来回练习投篮上篮。
她知道许遥不会打球，却还是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蹲下身，用力系紧鞋带，手指攥得指节微微发白。
站起身原地跳了跳，脚下状态没问题，心里却空落落的。
哨声响起，两队队员入场。
沈杨歌双手叉腰站在中圈附近，抬头看向看台。
今天来看决赛的人比往日更多，三班还特意拉了条“三班必胜”
的横幅。
她看见陈栗举着相机录像，视线扫过全场，依旧没有找到许遥。
跳球开始，比赛正式打响。
沈杨歌依旧跑动、防守、抢球，可整个人打得格外拘谨。
不少绝佳的投篮机会，她都选择把球传了出去。
队友得分还好，一旦失手，她就会皱起眉头，抿着嘴继续回防。
第一节结束，比分咬得很紧，十二班只领先两分。
沈杨歌坐在场边喝水，毛巾搭在肩头，低着头，汗水一滴滴顺着下巴落在地上。
江圆圆蹲在她身边：“你今天打得太放不开了。”
“我知道。”
沈杨歌语气平淡。
江圆圆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起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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