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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篇大论这么久，想说什么呢？”
牛蓉蓉笔停滞了很久，和旁边的警官交汇完眼神后，打断了我的话。
我摩挲着戒痕未消的无名指，“抱歉，那段过去让我难堪，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显得我蠢的情有可原。”
我微微侧仰着头，看向牛蓉蓉，扯了扯嘴角，难堪地体贴笑着。
“我和吴卓的婚姻……不过是场优雅的围猎。
他当我是金丝雀，我看他是肉骨头——等进了笼子才发现，自己才是被观赏的猴。”
我抿了抿唇，沉吟片刻，维持声音的平静，“知道为什么婚姻法要保护财产不保护爱情？因为资本最诚实——”
我蘸着纸杯里的咖啡，在桌上画了一个美元符号，“感情会变质，但钱权□□永远高潮。”
“所以——”
牛蓉蓉停下，等待我把话接下去。
“捧花的新娘，标号的伴娘，戴牌的公关，甚至某些系带的妻子，每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利益，见不了光的项目，换女伴挑人记名字，大家心照不宣的私下交易。
而我，代表着吴家亏损的地产项目，全场最重头的资产包，和我过夜，带走钻石项链就是接盘，相反，送我别的钻石珠宝就是注资……所以真相是，没有我所谓的婚礼，只有一场美轮美奂的招标会。”
“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难道这样就人神共愤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婚礼之后，晚宴之前，吴卓亲口要求我的。”
我捂住脸，把头深深埋进臂弯，牛蓉蓉拍了拍旁边的男警官，示意他先离开，然后起身抽了几张纸递给我，她很聪明会攻心，但不如段清了解我……
“吴卓当时想接触的是谁？”
我抬起脸，没有一丝泪，带着浓浓的，嘲讽的笑，“谭、同、声！”
我啊，从来只会捂着脸笑，对着观众哭。
笑脸给多了，惯得全是病，而哭，要哭得物有所值，哭得恰如其分。
牛蓉蓉有一丝讶异，脑海中掀起头脑风暴，她快速地打开手机，像是查看了什么资料，重新坐回去，接着问我。
“并购重组为什么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交易？交易的具体内容你知道么？”
她认真问，并画下一条重杠。
“不能知道，那是禁区，我不至于自寻死路！”
“那对于吴卓当时的要求，你怎么处理的？”
牛蓉蓉斟词酌句，语气温和。
有些人的语言天赋实在好，比如段清，她的发言永远话里有话，简直是阴阳怪气的教材范本，牛蓉蓉完全相反，她总能在难堪和丑陋的事实里，找出平静体面合适的表达。
“我三次结婚的誓词都是一样的。”
我缓缓抬起手指，做出婚礼宣誓时的手势。
“我愿做自己亲密的爱人，忠诚的战友，自尊，自爱，自信，一生如是，至死不渝。”
“我结婚，是为了成就自己，不是当他的垫脚石。”
我放下手，继续说，“他当然不会如愿。”
“吴卓后来还提过类似的要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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