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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奇犽探头想往里看：“沈莲呢？我今天还没跟她说完话。”
“今天不方便。”
“啊？她今天有什么事不方便啊？她又没有工作。”
“奇犽。”
伊路米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奇犽听出了那个微妙的停顿——再说下去，可能会有他不想要的后果。
“知道了。”
奇犽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伊路米关上门，回头。
沈莲还坐在地上，但眼神变了——劫后余生，恐惧里掺杂着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伊路米没有直接让奇犽进来“看她最后一眼”
，而是替她挡下了。
伊路米在门板上靠了一会儿。
“今天的对话，不要让奇犽知道。”
他说。
“我明白。”
微弱的回应。
关于挡住奇犽的来访，他自己也不懂。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奇犽看见沈莲的尸体。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在奇犽走后让沈莲继续动手。
或者至少应该通知管家来准备处理尸体。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沈莲那样低着头，没有像平常一样没话找话，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像是花了很长时间准备一道菜，最后发现食材本身就没什么味道，不值得费这么多功夫。
这种没意思让他感到有些烦躁——他很少对自己的决定产生这种情绪。
于是他说：“……暂时先留你一命。”
沈莲眼里充满不解，可是没人能够回答她。
伊路米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而是看着窗外。
暮色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黑发黑眸，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玻璃里的人也在看他，像是另一个不太熟悉的自己。
“我需要你活着，方便我控制住奇犽，在奇犽对你的需求消失之前，你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不想死，就继续发挥你的用处。”
沈莲听完，只是把手指从胸口移开，她的指尖沾了一星血迹，在裤子上蹭了蹭，留下一条浅淡的红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她决定先不要问。
暮色越来越浓。
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人都被裹在渐深的昏暗里，彼此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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