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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
米西什塔迟疑地点点头，然后立刻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有时感觉这个好一点，有时感觉那个好一点，单独和一个在一起时就感觉应该再多点什么。
唉，虽然你肯定不会责备我的三心二意，但我还是在想……”
“干得好。”
西蒙娜斩钉截铁地鼓励道：“路易十四有着德·拉·瓦里埃尔和蒙特斯潘夫人，安安稳稳活到72岁；路易十五有样学样，在蓬巴杜夫人和杜巴利夫人的环绕下也糊弄了一辈子；反倒是路易十六，天天只和玛丽在一块儿，后来也果然一块儿掉了脑袋。
由此可以推理：情人越多越有助于保障生命安全，亲爱的米西什塔，这是注重健康的表现。”
二人笑作一团。
叮当一声，门铃动了。
巴里先生神情凝重，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进来。
西蒙娜赶忙弹回原地，规规矩矩地将编目好的书籍挪到旁边桌子上。
“珀蒂，进里面来一下。”
书店的内室即使点满蜡烛也总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四周深色的护墙板沾满墨渍、颜料和各种磕磕碰碰的印记，显得这间无窗的屋子更加晦暗。
巴里先生坐回那张蒙皮已经剥落大半的旧椅子里，摘下眼镜，揉揉鼻梁，首先叹了口气。
“珀蒂，”
他似乎在斟酌语言，停顿片刻，出乎意料地开口问。
“你有多少财产？”
“……目前还剩五百法郎。”
西蒙娜朦胧地意识到什么，低头回答。
“五百法郎，”
巴里先生那双和米西什塔一模一样的圆眼睛盯着西蒙娜，“我的女儿将来找到的对象如果没有每年五百法郎的定息和一份产业，我是不会考虑的。”
仿佛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说重了，巴里先生立刻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要辞退你，或是羞辱你，年轻人；你是个不错的青年，容貌漂亮，待人接物很有礼节，做工也几乎没出过错——然而，我现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珀蒂，我现在头发已经花白了，腰也弯了，经不起再多折腾；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合该高高兴兴地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说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和米西什塔走得很近——当然，她愿意和谁交朋友，我是管不住的；但私下里，我请求你，年轻人，如果你和我女儿的友谊只是一时兴起，那么就让风将它吹散；如果你像我珍爱她一样希望她得到幸福，我请求你不要继续打扰她的人生……唉，年轻人，我能从你脸上看出来，不必我多说了。
“
“先生，我以自己一切珍贵之物发誓我无意——“
“好了，好了，“巴里先生捻着焦棕的胡须，一摆手。”
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个花花公子，年轻人。
这场谈话我的女儿不能知道。
好啦，回岗位上去吧。”
回到工位上，米西什塔似乎在给什么人写信，浑然不觉屋内的世界发生过一场对话。
西蒙娜觉得自己应该戳戳她，开个玩笑，你真是让我承担了许多误会……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凑上去。
她坐回原位，拾起之前的工作，一边裁开一本新到的植物学图鉴，她莫名又想到了维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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