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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突然挑了一下眉毛。
他没有起身，只是把音量抬到足够门外听见的程度：“戴眼镜的小鬼，偷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记得把呼吸声也藏好。
从刚才开始你的心跳声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三秒钟后，门被推开，柯南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管理做得相当好——平静、镇定，完全不像一个偷听被当场抓包的人。
但他的耳根是红的。
灰原哀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
“你刚才那些话，”
柯南看着银时，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银时把JUMP翻了一页，语气懒散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故意？大叔我只是在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聊天，谁知道门外面还蹲着另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鬼。
话说现在的家长都是怎么教孩子的？偷听是大罪哦，要切腹的哦。”
“你的门本来就没关严。”
柯南说。
“万事屋的门从来就没关严过，”
银时抠了抠鼻屎，“因为房东说如果门关严了会被当成正常营业场所来收税。
话说你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
柯南沉默了一秒。
“从她说‘组织叛逃名单上排名第二位’开始。”
万事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神乐嘴里的醋昆布第二次掉了出来：“阿鲁？！
那不就是从一开始就——”
新八飞速心算了一下时间线，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从那时候开始？！
那不是所有的话都听到了吗！
包括APTX-4869、实验室大火、还有银桑你——”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上嘴，但已经晚了。
银时终于把JUMP放下了。
他坐直身体，死鱼眼里映着门口那个戴眼镜的小小身影。
柯南站在门口没有动，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很小，但那个眼神——冷静、锐利、带着超出年龄十倍的洞察力——让银时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呢？”
银时把两条腿从桌上放下来，胳膊肘撑着膝盖，身体前倾，“站在门外从头听到尾的小侦探，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向银时鞠了一躬。
九十度，标准的、郑重的、不符合他此刻外表的成年人的礼节。
“谢谢您。”
他说，“谢谢您当年救了她，谢谢您销毁了那些数据，谢谢您刚才收留她。”
然后他直起身，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所以，我不会问您是不是黑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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