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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六十三章·水路图
第一天，他们没有走水路。
柳一梭说过，第一个秘密渡口在落星渡上游三十里，得先走陆路。
陆路不好走。
不是官道，是沿河的一条野道，窄，两边都是芦苇和杂草。
灰驴走在前面，蹄子踩进烂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陆七八牵着缰绳，左手用力，右手不敢拉重物。
谢停云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水路图，边走边看。
“你认路吗？”
陆七八问。
“不太认。”
谢停云说，“但图上标了，过前面那片林子往左。”
“你确定？”
“确定。”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你图拿反了。”
谢停云低头。
沉默了一息。
“这是风刮的。”
陆七八没理他，牵着驴往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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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很密。
南方杂木枝丫交错，头顶几乎看不到天。
地上铺着落叶，踩上去软绵绵。
偶尔有蛇从叶下窜过去，灰驴吓得蹦一下，差点把陆七八拽倒。
“你的驴胆子比你还小。”
谢停云说。
“它瘦。”
陆七八说，“瘦的东西都虚。”
“你也很瘦。”
陆七八斜了他一眼。
谢停云识趣地闭嘴。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终于亮起来。
林子到头了。
一条河横在眼前。
不宽，十来丈，水流平缓。
对岸是一片芦苇滩，风吹过去，芦苇一层层倒下，又一层层立起来。
陆七八掏出水路图。
图上在这里点了一个墨点，旁边写着两个字：渡口。
可是河面上没有船，岸边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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