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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皛皛没立刻答应，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还在被长辈夸奖的苏怡，见她完全没留意这边，才轻轻“哼”
了一声：“糖可以给，但我可不帮他传话。
苏怡现在安安稳稳的，我不准任何人再搅乱她。”
“知道知道，”
樊明亮连忙点头，“就给颗糖，别的什么都不做。”
姜皛皛这才转身，从苏怡手里的盘子里，挑了几块最精致的琥珀花生糖，又顺手拿了几片琉璃似的苦瓜糖，随手塞进小纸袋里，递给樊明亮：“拿去，别说是我给的，更别让苏怡知道。”
“放心。”
樊明亮接过纸袋，像做贼一样溜回暗厅。
陆聿修还坐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怡身上，仿佛一挪开，人就会消失。
“喏，你要的糖。”
樊明亮把纸袋递过去，语气复杂，“皛皛给的，没让苏怡知道。”
陆聿修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纸袋里那几块小小的糖。
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甜香，和她人一样，干净又温柔。
他指尖微顿，最终还是轻轻拿起一块花生糖，慢慢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香而不腻，温柔得像她曾经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的样子。
可那一点甜，咽下去之后，只剩下满心的涩。
这是他离开她之后，第一次尝到和她有关的味道。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甚至不能走过去，跟她说一句：
“新年快乐。”
“你做的糖，很好吃。”
“我想你了。”
只能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看她，偷偷尝一颗她亲手做的糖。
樊明亮看着他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情绪却死死压抑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你到底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就要彻底走出你的世界了。”
陆聿修慢慢嚼着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
“知道你还——”
“我不能吓她。”
陆聿修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她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笑得这么轻松。
我一出现，她就会想起那些误会、那些委屈、那些……配不配的念头。”
“我宁愿她忘了我，好好过日子。”
樊明亮彻底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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