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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境
墨焰的翅膀断了，飞不了。
岚烬抱着沈逾白，雪羽跟在她身后，墨焰趴在地上，用爪子爬。
他的翅膀拖在地上，血在流。
冰原的风很大，吹得雪粒在空中飞舞，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岚烬的银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瞳孔盯着前方。
她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身体在发抖。
但她不停。
她朝北境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不是她的血，是沈逾白的血。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女王。
您先走。
我慢慢爬。”
墨焰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
“女王——”
“不。”
岚烬的声音冷下来，像冰锥，像刀锋，“一起走。”
墨焰没有再说。
他趴在她肩上，用爪子抓住她的衣服。
他的血和沈逾白的血混在一起，滴在雪地上，暗金色和鲜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朵不同颜色的花。
霜月在半路遇到了他们。
她骑在冰原巨狼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瞳孔看着他们。
她看到了沈逾白——闭着眼睛，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具尸体。
“姑姑。”
“霜月，带他们去北境。”
霜月跳下巨狼，走到岚烬面前。
她伸手，想接过沈逾白，岚烬没有松手。
“姑姑——”
“我自己抱。”
“你受伤了——”
“我自己抱。”
霜月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光，只有固执。
她没有再争。
她扶着岚烬上了巨狼，自己牵着缰绳，朝北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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