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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幻觉
雪羽在黑暗中奔跑。
她闻到了花香——南境的花香,甜腻的,浓烈的,像莉亚做的花蜜。
她看到了光——浅金色的,像她的暗元素。
她看到了莉亚——躺在地上,浅粉色的长发散落,淡紫色的眼睛闭着,脸上全是血。
“莉亚——!”
她冲过去,伸出手。
手穿过了莉亚的身体。
不是实体——是幻影。
她愣住了。
“雪羽大人。”
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雪羽转身。
镜站在黑暗中,银色的面具在幽蓝色的光线下像一面镜子。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是谁?”
“镜,复国会派来的。”
“你要做什么?”
“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让你怕,让你失控。”
雪羽的瞳孔收缩了。
“你——”
“阵法已经启动了,你的血脉会暴走,你的意识会混乱,你会伤害身边的人。”
镜的声音很轻,“你会伤害沈逾白,会杀了他。”
雪羽的手指在发抖。
“我不会——”
“你会,因为你控制不了。”
镜消失在黑暗中。
雪羽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黑暗。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体温在飙升。
不是冷——是热,血脉在暴走。
她的暗元素在体内翻涌,像岩浆,像火焰,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里冲出来。
“不……不要……”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指甲刺进泥土里,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不想伤害沈逾白,不想伤害姑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她控制不了。
“逾白……”
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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