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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沉默的房间
沈逾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另一边雪羽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银色的纹路在缓慢地流动，像星河，像极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睁着眼睛，没有睡，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没有休息，也定不下心来。
身体还在疼——岚烬留下的痕迹，脖颈上的咬痕，锁骨上的吻痕，手腕上的红痕，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你是她的，你是她的东西。
岚烬躺在他身边，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
她也没有睡，霜火妖精不需要睡眠。
她在休息，在听他的心跳——75次，比平时快了。
他在想事情，她想问，但不敢问，怕问了，他会说“我想离开”
。
两个人，一张床，一室沉默。
“逾白。”
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逾白沉默了。
在想——你为什么锁我，你为什么关我，你为什么把我当东西，你为什么纵容霜月靠近我，纵容雪羽调戏我，却把我锁得更紧。
不公平，他想说，但说不出口，因为说了，她会哭，因为她说“你是我的”
的时候，语气不是“你是我爱的人”
——是“你是我拥有的东西”
。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
“逾白。”
“嗯。”
“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你说谎，你的心跳在告诉我——你在生气。”
沈逾白没有回答。
不是生气——是累，太累了，被爱得太累了，岚烬没有追问，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活了千年，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沟通，什么是理解，什么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
她只知道占有，只知道连接物，只知道“你是我的”
，她想说“我不是故意锁你的”
，但说不出口，因为她怕说了，他会问“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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