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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抬头看他。
凯尔的暗金色瞳孔里，没有嫉妒，没有敌意——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被冰封住了的悲伤。
“凯尔，你喜欢她？”
凯尔沉默了很久。
“四百年。”
他说。
“我以为我会等到她看我一眼。
然后你来了。
她看你的第一眼，就是我四百年都没有等到的。”
沈逾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恨你。”
凯尔转身。
“但我不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太容易得到她想要的了。”
他走了。
沈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墨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又一个。”
“什么？”
“又一个想杀你的人。
不，这个不想杀你。
他只想让你消失。”
“……”
“人类，你的处境很危险。”
沈逾白苦笑。
“我知道。”
“你知道还留在这里？”
“因为……”
沈逾白抬头看着古堡的高塔。
岚烬的寝殿在最高处，窗户开着，她能俯瞰整个古堡。
“因为这里有人在等我。”
“……你完了。”
“嗯。
我完了。”
（第三十三章暗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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