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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
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他的命运和岚烬的命运。
他在想岚烬，今天，她去了沈逾白的房间，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红的。
她哭过。
岚烬不会哭。
但她哭了。
因为沈逾白不在。
四百年来，岚烬没有为凯尔哭过一次。
他受伤的时候，她说“去医疗舱”
。
他生病的时候，她说“找军医”
。
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说“你出去”
。
不是“凯尔”
，不是“你还好吗”
，不是“你需要什么”
。
是“你出去”
。
凯尔攥紧了拳头。
他在嫉妒，不是嫉妒沈逾白——是嫉妒岚烬，嫉妒岚烬能为沈逾白哭，因为凯尔不能让任何人哭。
没有人会在乎他哭不哭。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逾白的脸。
黑发，黑瞳，暖白色的皮肤。
他在笑——对岚烬笑。
岚烬的嘴角微微上扬。
千年以来最大幅度的笑。
不是对凯尔。
永远不会对凯尔。
“逾白。”
他在心里说，“你不应该死，但我希望你没有来过。”
他转身走了，暗元素灯笼在他身后熄灭。
走廊陷入黑暗。
第二十七章·霜月的克制（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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