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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你不只适合拍别人。”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轻轻把相机包往肩上提了提。
“那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少躲在镜头后面。”
我点头：“可以先躲一半。”
他笑了：“谢谢，给我留了半条命。”
————
金泰亨那边开始进入很难看的阶段。
法律流程启动以后，他父亲不能再直接冲进公司闹，但这不代表对方消失。
他开始在临时住所楼下出现。
不进去，不动手，只是站在那里抽烟，盯着楼门。
第一次被工作人员发现时，金泰亨正好练习结束回来，他站在车里，看到楼下那个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韩世京欧尼当天就把临时住所换了。
更隐蔽，更靠近公司，进出都有人确认。
金泰亨表面没说什么，可训练时开始失误。
发声课气息弱，形体课站不稳，镜头测试时眼神逃得比以前更明显。
老师说：“不要躲镜头。”
他低声：“我没有。”
老师说：“你一直在躲。”
他沉默，我站在门外，看见他手指捏得发白。
课后他坐在练习室地板上，背靠墙，头低着，我走进去，把一瓶水放到他旁边。
“今天很烂。”
他抬头看我。
“但是没逃。”
我说，“所以算及格。”
他低头，过了很久才说：“他在楼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又回去了。”
“嗯。”
“明明我在公司。”
“嗯。”
“但他站在那里，我就觉得我还是出不来。”
我坐到他旁边，没有碰他。
“墙不是一天垒起来的。”
我说，“他站楼下，不代表你回去了。
代表他进不来了。”
金泰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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