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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餐桌前放下菜。
转身回厨房。
然后水龙头被打开了——哗哗哗。
那水声代替了她的声音。
填补了本该有对话的那段时间。
水珠溅到不锈钢水池壁上——细细碎碎的。
我盯着水池方向。
她站在那里。
背对着我。
在水声里站着。
水从她指缝间流过。
她没有洗什么东西。
只是让水一直流着。
有一天下午。
我在房间里上网。
主机风扇嗡嗡地转着。
楼下小孩在玩——叫声隔着窗户传上来断断续续的。
她推门进来了。
我正在看一个关于平海市凤舞剧团的网页——上面有几张剧照。
有一张是母亲年轻的时候拍的——穿大红色戏服，手执折扇，侧身笑。
笑容很灿烂——像深秋午后的阳光打在水面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时候她比我现在的年纪还小。
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光现在已经没有了——不知道在哪个年份哪个夜晚熄灭的。
听到她的脚步声我迅速关掉了那个页面——鼠标划过屏幕。
点了右上角的叉。
页面关闭的瞬间我的心跳声响得连自己都能听见。
但在我关掉之前——屏幕上滚过的那几行字。
她一定看到了。
我瞥见她的目光在那些字上停了一下——先是识别。
然后是瞳孔微微收紧。
“你在看什么？”
我说没什么。
网上随便逛逛。
她没有追问。
走进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杯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摊着我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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