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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容，是李江潯从来没见过的。
他见过周浅予在酒会上对別人笑，那种笑是礼貌的、疏离的、点到为止的。
可此刻她对白锦书的笑，眼角的弧度，嘴角的弯度，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甜意。
那种甜意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是从心里往外溢的，藏都藏不住。
李江潯只感觉心都在滴血。
怎么可能？周浅予一向清冷，即使面对其他人，她的笑容都带著一层淡淡的疏离感，像隔著一层薄薄的冰。
她可以对你笑，可那笑容的温度永远停留在礼貌的刻度上，不会多出一分。
可此刻在白锦书面前，她的笑容没有那种距离感，像是一面镜子前面没有雾气。
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白锦书凭什么？他凭什么能让周浅予露出这样的表情？一个厨子，一个在酒吧驻唱的，一个穿著t恤运动鞋来送饭的人，凭什么让周浅予对他笑得这么好看？
白锦书没有理会一旁的李江潯。
他把饭盒递过去之后，收回了手，语气平淡地开口。
“饭送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说得很隨意，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完成了，该回去了。
李江潯在一旁呆若木鸡。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
白锦书曾经是一个厨子，以前在酒店后厨炒菜，现在在酒吧驻唱。
会不会是周浅予让他做饭送来？等於外卖员？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一把抓住。
他收回了差点道心破碎的心绪，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白锦书就是来送饭的。
周浅予可能叫了一顿私房菜，白锦书恰好会做，就被叫来跑腿了。
他看向白锦书，微微一笑。
那笑容重新掛回了脸上，带著一种“原来如此”
的瞭然。
他站在两人身旁，压低声音，露出讽刺的笑容，看向白锦书。
“切，原来是来送外卖的。”
白锦书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过更像是无视了李江潯。
“那个...”
这时候，周浅予终於开口了。
她的目光从白锦书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李江潯身上。
那目光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了好几度，像是有人把暖气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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