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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早已打扫过，廊下的灯亮着，窗纸也换了新的。
旧日用过的书案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一只程柏明的箱笼，架上也添了他的几卷书。
苏云清站在门口，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离开京城前，这里原本是他一个人住。
如今却像是被岁月轻轻改过，仍旧熟悉，却不再完全属于从前。
素心和秋月也过来了。
两人都已经嫁了人，孩子都能满院子跑了。
程夫人怕苏云清回来不顺手，特意让她们过来帮着安置几日，往后不必贴身伺候，只在内宅管些琐事。
素心见了他，笑着行礼：“公子可算回来了。”
秋月也道：“夫人早半个月就让人收拾院子，怕这怕那，连被褥都晒了三回。”
苏云清：“这些年，你们都好么？”
“好。”
素心笑道，“都好。
公子也回来了，就更好了。”
语英和桃芝也跟着一道回了京。
语英两年前与张五成了亲，如今仍跟着他们办事；桃芝嫁给了从前学厨的伙计，两口子一道管着小厨房。
。
一路舟车劳顿，苏云清洗漱之后，原本只想靠一会儿，谁知竟直接睡了过去。
程柏明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半点都不知道。
第二日一早，他睁开眼时，屋里光线已经亮了。
床帐、衣架、桌上的茶盏，样样都熟悉，却又样样不太一样。
尤其是他偏过头，看见程柏明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翻一封帖子时，那种恍惚便更重了。
程柏明听见动静，抬头看他：“醒了？”
苏云清坐起身，缓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在这儿？”
话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对。
程柏明看了他片刻，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我们的屋子。”
苏云清耳根微热，低头去找衣裳：“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柏明没有取笑他，只把帖子放下：“早饭摆在屋里，母亲说你昨日累了，不必过去请安。”
苏云清点点头。
洗漱之后，两人在屋里用了早饭。
桃芝做了清粥和几样小菜，味道竟和从前差不多。
苏云清喝了半碗粥，才觉得胃里暖起来。
他看向程柏明：“你什么时候去吏部报到？我明日想回一趟苏家。”
程柏明道：“今日先去递名帖，正式报到还要等两日。
后天休沐，我陪你回苏家。”
苏云清原本想说不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六年没回去，程柏明陪他一道去，总归好些。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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