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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些，我怎么画？"
程柏明点头："
明日让人置办。
"
苏云清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还要县志和水道图。
若要改义舍，得看地势，看排水。
永安雨多，若再建成潮屋，住进去的人迟早生病。
"
"
都给你。
"
苏云清这才满意些。
他低头看向佛堂前碎裂的青砖，心里那股沉闷似乎终于散开了一点。
世上有些屋子建来藏恶。
那就把它拆了。
再建一间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屋子。
柳家案后，程柏明在永安县算是彻底站稳了第一步。
但也只是第一步。
一个柳家倒下，牵出的东西远不止一桩地牢案。
柳家的田产、租册、粮仓、旧账，与前任县令任上的诸多文书都有牵扯。
程柏明日日在前堂和签押房之间来回，审案、清账、核户、查粮，常常忙到深夜。
苏云清虽然答应了画图的事，可纸笔工具还没置办齐，营造书也没找全，县志和水道图更是不知道压在县衙哪个角落里。
他想帮程柏明的忙，可那些案卷、账册、粮册，他看着头疼，插不上手。
程柏明忙起来顾不上他，语英又怕他乱跑，每日盯得很紧。
这日午后，程柏明回到后衙时，正看见苏云清趴在桌上发呆。
桌上摆着一本地方志，翻开在同一页许久没动。
旁边还有半盏凉了的茶，几块点心没碰。
程柏明走过去："
不舒服？"
苏云清懒懒抬眼："
没有。
"
"
那怎么不看了？"
苏云清看了一眼书页："
看不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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