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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厨房还飘着洗洁精淡香，温养弯腰擦灶台，旧白衬衫绷出利落腰线，袖口挽到小臂，指腹沾着泡沫，骨节分明的手腕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瓷白。
陈夺靠在门框上，卫衣领口松垮，露出冷白锁骨，克罗心吊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转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像含着薄荷味的暗涌：“你每天两点一线，不觉得无聊？”
温养没停手，抹布在瓷砖上擦出细碎声响：“帮家里看店，偶尔打球。”
陈夺笑了笑，往前挪了半步，嗓音沉下去，带着勾子似的诱惑：“我手上这张黑卡，额度够你家面馆赚三年。
你爸妈天不亮就揉面，手上全是口子，拿着它，他们明天就能歇着。”
温养动作一顿，指尖在瓷砖上紧了紧，指节泛出淡白。
“就算你以后念了好大学，”
陈夺凑近些许，呼吸扫过他耳廓，低低地、慢悠悠地继续，“毕业去最好的公司，三十年也凑不齐市中心首付。
只要你点头，模特、跑车、江景大平层……都是你的。”
温养直起身转过来，眼尾极淡地红了一点，声音却平静得像深潭：“说完了？”
陈夺没答，只是盯着他，语气更轻更诱：“你就不问问……得到这些要付出什么代价？”
温养抬眼，目光清得能照见人影，半分没躲：“不用问。
我的路，我自己走。”
他想绕开，陈夺却伸手撑在流理台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
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小痣。
“自己走？”
陈夺声音沉下来，带着笑，又像叹息，“人都是贪心的，你不可能一点欲望都没有。”
温养颤了下睫毛，声音冷了：“让开。”
陈夺盯了他两秒，嗤笑着收回手，转身上楼。
到拐角时没回头：“等你后悔的那天。”
脚步声消失后，温养才缓缓靠在灶台上，指节泛白，好久才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楼上卧室里，陈夺站在窗前，看着温养骑车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卫衣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碎发。
他掏出那本卷边的竞赛题集，指尖轻轻划过温养做到一半的几何题。
温养，你越是克制，我越想知道你心底藏着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谁都没再提周六下午的事。
陈夺的引诱像一根细刺，扎在两人之间，却没人愿意主动拔出来。
温养照旧沉默，陈夺也收起了那天的戾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补课还在继续，每个周六下午两点，温养会准时出现在青云庄园37号。
他总是拎着两个保鲜袋，里面是提前切好洗干净的半成品菜——有时候是腌好的鸡翅，有时候是切好的牛腩，都是陈夺提过一句“好吃”
的菜。
进门先把东西放进冰箱，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然后上楼拿出习题册，安安静静等陈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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