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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大步朝帐外走去，将齐彤剩下的话和齐弘站起的身子一并甩在了身后。
“阿姐，我去看看。”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已经有些远了，“你们不必过去了。”
齐霄掀开付泽青帐帘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了。
帐中烛火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
付泽青趴在桌上，面朝下，一动不动。
不远处跪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手臂上一道鲜红的伤口正往外渗血，整个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齐霄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他是见过这种事的人——宫里什么样的腌臜手段没有？他一眼便看明白了。
“来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守住帐门，把这女子拿下。”
侍卫应声而入，将那女子拖到一旁。
那女子也不敢挣扎。
“把她拖下去，看住了，不要让她自尽。”
“另外，派人去请太医。”
“是，殿下。”
齐霄快步走到付泽青身前，伸手去搭他的胳膊。
指尖刚触上去，便见付泽青的手猛地一动——那柄放在桌侧的剑已经握在了手里。
齐霄心里一紧，声音却放得极为轻缓：“泽青，醒醒。”
那剑锋在空中顿了片刻，像是在辨别来人的气息。
少顷，那力道缓缓松了下去，剑尖垂落，抵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
付泽青偏过头，眨了眨眼睛，神情恍惚地从桌上支起身子。
他的目光涣散了一瞬，脑袋沉沉地垂了几下，才悠悠抬起来。
付泽青盯着齐霄看了那么一会。
付泽青看的认真，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齐霄看不懂的东西，混混沌沌地搅在一起，让他一时怔在了原地。
他们离得极近。
齐霄几乎能看清付泽青睫毛上沾着的水光——那不是水，是冷汗。
“泽青。”
他轻声开口，“你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对方。
付泽青偏过脑袋，用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便朝帐外走去。
齐霄几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做什么？”
“殿下不必管我。”
付泽青的声音有些发哑，“我自会回来。”
齐霄自然不肯让他出去。
付泽青挣开他的手，执意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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