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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缠裹周身,空气稀薄得让人耳畔阵阵嗡鸣。
林确那句剖白真相的话语落下,死寂瞬间笼罩整间办公室。
顶着董事长身份的臃肿身躯猛地一颤,脸上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心底最深执念被无情戳破后的慌乱与崩溃。
“你……你胡说八道!”
他往日沉稳油腻的声线彻底破碎,透着难以掩饰的尖锐颤抖。
“我没有半句虚言。”
林确任由锁链不断收紧,胸腔火烧火燎般刺痛,思绪却依旧条理清明,“那枚藏在地砖缝里的玩具领带夹,是孩童专属的小物件。
年少的你将父亲遗物视若珍宝藏于此地,这份执念,早就暴露了一切。”
他目光锐利,层层撕碎虚伪伪装:“你从来都不是手握权势的放贷债主,只是被高额债务彻底碾碎一生的受害者。
你深陷痛苦无法自拔,便亲手构筑这座幻境剧本,强迫自己化身冷酷无情的放贷者,肆意掌控他人命运,不过是想掩盖当年无力护住父亲、眼睁睁看着李默被逼入绝境的愧疚与绝望。”
这话,不仅震住了怪物,更狠狠戳中了一直缩在角落的李默。
他浑身剧烈一颤,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重新燃起光亮——那是父亲认出亲生儿子的剧痛、愧疚与疯了一样的心疼。
“是你……我的孩子……真的是你……”
李默再也控制不住,不顾勒得皮肉生疼的锁链,跌跌撞撞地朝着怪物核心的方向扑去,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是爸爸对不起你!
是爸爸没用!
当年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丢下你一个人,让你活在恐惧里,记恨了这么多年……”
他声音嘶哑破碎,哭得浑身发抖,全然没有半分自保的心思,只想靠近那个被执念困住、早已面目全非的孩子。
“住口!
闭嘴闭嘴闭嘴!”
“董事长”
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办公室灯火尽数熄灭,整片空间坠入无边黑暗,唯有无数被困债务人的低低呜咽,幽幽回荡在四下。
缠缚三人的锁链骤然发力,冰冷铁索勒紧皮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筋骨生生绞断。
“他在强行篡改幻境记忆,想要抹除我们道出的真相!”
祝长安咬牙强忍剧痛,艰难出声。
“没用的。”
林确强忍窒息之感,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既定的事实与底层逻辑永远无法篡改,只要心底的执念破绽尚存,他便永远自欺欺人不得。”
眼见真相再也遮掩不住,黑暗之中的庞大身躯开始疯狂扭曲异变。
臃肿体态不断拉伸延展,灰白肤色取代原本皮肉,最终化作一尊通体由无数借条、借贷合同缠绕凝聚而成的滔天巨怪。
怪物头颅之上,赫然是李默年少腼腆的旧照,只是此刻照片面容血泪纵横,满目悲戚。
【终极怪物:债务聚合体】
【专属能力:因果倒置,洞悉他人过错者,必先承受同等苦难】
怪物扬起满是钢笔拼凑而成的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三人狠狠碾压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祝长安,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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