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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头顶的日光灯洒下冷白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桌面，挨得很近。
俞安的笔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推演着压轴题步骤，笔尖落下时带着稳而快的节奏，侧脸线条冷白利落，眉峰微微蹙着，是惯常的清冷模样。
他的卷子上几乎没有涂改，每一步推导都清晰规整，年级第九的底气藏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里。
而他身旁的姜梵，早就把练习册摊在桌上发呆，笔尖在指尖转了几圈，最后“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
他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戳了戳俞安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痞里痞气的懒：“这题给我看看呗？我瞅了十分钟，跟他妈看天书一样。”
俞安的笔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姜梵的练习册上一片空白，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草稿，和他工整的卷子形成刺眼的对比。
少年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耳尖却有点不自然地泛红——他其实根本不想学，只是想找个由头跟俞安搭话。
俞安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轻轻点了点关键步骤：“这里用韦达定理，代入公式就好算很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习课上特有的低哑，清冷里藏着一点耐心。
姜梵凑过去，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橘子糖味。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挠了挠头，苦着脸说：“算了，我不是这块料。”
说着，随手把草稿纸推了回去，却在俞安低头的瞬间，飞快地把一颗橘子味薄荷糖塞进了他的笔袋里。
俞安的指尖碰到笔袋里的糖，抬眸看他，姜梵已经转头撑着下巴看窗外了，假装不在意，却耳尖都透着红。
他捏着糖纸，没说话，只是悄悄把糖攥在手心，继续低头写题。
过了几分钟，姜梵又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他，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写完给我抄一下呗，下次请你喝可乐。
】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丑得可爱。
俞安侧头看他，姜梵立刻扬起笑脸，眼底带着点讨好的光，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
俞安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在便利贴背面写下一行步骤，推了回去。
姜梵拿着便利贴，看着那工整的字迹，心里甜丝丝的，比橘子糖还甜。
他飞快地抄完，又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谢了啊，下次我帮你挡江涛，不让他来烦你。”
俞安没应声，只是指尖微微顿了顿，却在姜梵转头的时候，悄悄把刚才攥在手心的糖，剥了糖纸，放进了嘴里。
橘子味混着薄荷的凉意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悸动。
教室里的灯光柔和，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一个在认真写题，一个在偷偷看他，笔尖沙沙作响，把少年人藏在心底的温柔，都写进了安静的晚自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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