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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蓉涧御剑飞回武澄山溟。
从空中俯瞰，武澄山溟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街市繁华，人来人往，炊烟袅袅。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样，安详，平和，岁月静好。
但当他降落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门口的气氛不对。
以往，门口的守卫会主动向他行礼，笑着问候“蓉涧君回来了”
。
但今天，守卫们的脸色很凝重，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看到他时，眼中闪过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好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救星。
“蓉涧君回来了！”
守卫惊喜万分，声音中带着颤抖。
“近来还是有小妖骚扰吗？”
武蓉涧阔步向前，从容不迫地问。
他的脚步很快，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守卫们脸上的疲惫和恐惧。
“是的，近来愈发猖狂了。
每个月都有好几波，有时候是食虫，有时候是更高级的妖兽，还有几次我们看到了人形的魔修。”
守卫的声音越来越低，“蓉复君……蓉复君前些日子中了翎法申的魔掌，现在还在恢复。”
武蓉涧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径直朝修身殿飞去。
修身殿的门虚掩着。
武蓉涧推门而入，看到父王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的周身隐约有黑色的魔气在游走，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躯干，缓缓地蠕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武蓉涧的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红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跪下，双手握住父王的手。
父王的手冰凉，凉得像冬天的铁，没有一丝温度。
“父王，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源，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蓉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跪在床前的儿子，看到那一百年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的脸——不再是记忆中小时候那张肉嘟嘟的、总是挂着笑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脸。
那张脸变了，变得棱角分明，变得成熟沉稳，变得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感。
儿子的肩膀宽了，眼神深了，嘴角的弧度不再是轻浮的笑，而是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应该有的表情。
蓉复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蓉涧，父王有事，同你说。”
蓉复强忍着疼痛，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每移动一寸，眉头就会皱一下，嘴唇就会抿得更紧。
武蓉涧连忙扶着他，在他后背垫了一个枕头。
“父王，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是不是翎法申？”
武蓉涧急切地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蓉复没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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