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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的前一个周末，陆怀远和闻修宁都特地回来了一趟，一家三口在外面吃晚饭。
陆怀远话不多，桌上主要是闻修宁和陆闻岐在说话，他偶尔插几句口，关心一下陆闻岐的近况和未来的规划。
闻修宁先是问了陆闻岐自己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什么不适应，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之类的话题，聊着聊着又说起陆闻峤，说他交女朋友竟然从来没主动跟他们提过，不带回家就算了，连张照片都不肯给他们看，问起来就卖关子，晴晴在路上看见一只漂亮的鸟都会发给她们看呢。
话语间隐隐又有些惋惜金绮楹竟然不是她亲生的意思。
陆闻岐默默吃饭，陆怀远也有点不是很敢搭这个茬，只点了点头赞同她说的养儿子跟没养差不多。
提到金绮楹，她又问陆闻岐补习怎么样，晴晴的成绩有进步了吗。
陆闻岐早就知道她一定会谈到这个话题，语气平淡，汇报工作似的开了口，“金绮楹这次年级排名206，进前百分之八十了，数学考了107分。”
“是吗，这么厉害呀，进步很大啊，我记得她之前数学一直考得不太好。”
她的脸上有些显而易见的高兴，两个儿子从小就不用她操心，考满分已经考得让她有点麻木了，半点都体会不到一个平常母亲为了孩子含辛茹苦殚精竭虑苦尽甘来的感觉，相较之下，还是金绮楹的107更让她心潮澎湃。
陆闻岐垂了垂眼皮，用一种类似于推卸责任的语气继续说：“我看了她的试卷，很多知识点掌握不牢，半蒙半猜，她自己基础太差，平时不听课，整天都想着玩，光靠暑假临时抱佛脚根本不现实。”
闻修宁很不以为然，“你们才上高三，她又不是只学这一个暑假，灵筠本来就打算开学了继续给她请家教。”
陆闻岐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你让灵筠阿姨好好找吧，金绮楹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想起一茬是一茬，别到时候把家教都气跑了。”
陆怀远动作略一停顿，目光向他瞥了两眼，他低头喝水，仿佛没注意到。
闻修宁是真没注意到，只觉得陆闻岐的话不无道理，金绮楹之前也不是没有请过家教，但是效果都很一般，年纪大的她嫌人家啰嗦讲课无聊，年轻的她又想勾着人谈天说地，要么就是刨根问底，把人问得哑口无言，给她上课都要做足了心理准备。
异性家教更是要慎重选择，之前就请过一个男大学生，教着教着就喜欢上她了，课没上几天，倒是给她送了不少礼物。
思忖半晌，她想到了什么，看着陆闻岐，“你高三不是没什么事吗？不能继续给晴晴补习吗？我看你教她效果挺好的啊，你们学校周末也不补课，你就每个月抽两天辅导她一下嘛，高考这么重要的事，就算你们现在没小时候要好了，难道你就真的能冷眼看着晴晴考不上吗？怎么说你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你是哥哥，对妹妹多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
陆闻岐没看她，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又低下头喝了口水，想了想，无所谓地说：“这话你们去和金绮楹说吧，我又没说我不愿意教，她自己不想学，要我求她学吗。”
陆怀远笑了笑，没说话。
……
晚上闻修宁和陆怀远聊起金绮楹，又觉得一阵遗憾，不是她生的也就算了，现在陆闻峤交了女朋友，陆闻岐和她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连给她辅导功课都不情不愿的，这么些年来想让她给自己当儿媳妇的梦眼看着也要碎了。
明明小时候还挺黏糊的，越大越没话说，还以为他们这次一起补习这么久多少会生出一点情愫，结果今天听陆闻岐提起金绮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半点猫腻也没有。
两人马上就要上大学了，青春萌动的高中时期都没发生感情，以后只怕会越来越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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