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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Chili已经彻底醒了，从后座探出脑袋，鼻尖在空气中嗅来嗅去，尾巴拍得座椅靠背啪啪响。
卡洛斯把车停好，熄火，解开安全带。
他的手还没碰到车门，亚当的手就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还没到家。”
亚当说。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调子，但耳根还是红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已经到了。”
卡洛斯说。
“那你怎么还不下车。”
“因为你按着我的手。”
亚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按在卡洛斯手腕上的手指，像是才发现这个动作。
他松开手，推开车门，从后座把Chili抱出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卡洛斯锁了车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白色丝质衬衫在车库的白炽灯下反着极淡的珠光，后领口有一小截标签翘起来了，大概是刚才在化妆室里蹭的。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只歪着脑袋舔爪子的狗。
Chili趴在卡洛斯臂弯里，尾巴挂在半空一晃一晃。
亚当下意识站在电梯另一侧。
卡洛斯腾出一只手按下楼层，那只手收回来之后没有放回口袋，而是越过Chili毛茸茸的身体握住了亚当的手。
虎口贴着虎口，掌心温热而干燥。
“你刚才在拍摄棚里。”
卡洛斯说。
“嗯。”
“化妆师给你扫高光的时候，你闭眼了。
睫毛在抖。”
“……那是因为刷子太痒。”
“我知道。”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但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早上出门前还在我家厨房里对着冰箱说‘牛奶没了’，现在坐在那里，被一群人围着他打光。
同一个人的眼睛。”
电梯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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