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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织网公司旧址服务器机房
姜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手机没有信号，导航不能用，但她的脚像是被一根线牵着，穿过废弃公司的大厅、绕过塌陷的走廊、走下三段没有灯光的楼梯，最终站在了一扇没有门牌的铁门前。
她的手自己抬起来，推开了门。
服务器机房。
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周是黑色的机柜，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
正中央不是服务器，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短发，瘦削，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指。
她的脸上没有皱纹，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空洞——不是疲惫，不是厌倦，是那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已经忘记光线是什么感觉的空。
她抬起头，看着姜灼。
瞳孔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光圈，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上了年纪的女人。
“你来了。”
她的声音和语音里一模一样——沙哑，疲惫，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我等了你六年。”
“你是苏漾？”
姜灼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是苏漾。”
女人说，“但我又不是苏漾。
苏漾的身体在六年前就死了——和顾雍一样，被冷冻在地下实验室里。
坐在这里的，是苏漾的意识副本，最后一个、也是最完整的一个。”
“你是幽灵？”
“我是幽灵。
我也是夏娃之母。
我还是织网公司的真正创始人——顾雍只是我的合伙人，不是我的上司。
我创造了一切，也毁掉了一切。”
苏漾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台很久没有上油的机器。
“你想知道真相吗？所有的真相？”
姜灼走进房间，在苏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我自己。”
苏漾笑了。
不是温若那种精确的、没有温度的笑，是真正的、苦涩的、带着泪意的笑。
“这个问题，我用了六十年都没能回答。
希望你的运气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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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一·夏娃不是AI，是苏漾的女儿
“顾雍告诉你，夏娃是他的女儿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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