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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们同时伸手，触碰那团黑暗。
触感不是冰冷，也不是温热，而是……虚无。
像是把手伸进不存在的地方。
然后，世界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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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暗中的坠落
切入的感觉和以往不同。
没有Level0的黄色眩晕，没有C-70的数据冲刷，没有C-61的空间扭曲。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不是闭眼的黑暗，而是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我和锦诺牵着的手还在，能感觉到她手指的紧张，但看不见她，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
“俊熙？”
我喊。
“在！”
他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很近，但看不见，“这什么情况？完全看不见！”
“可能是C-34的入口特性。”
锦诺的声音还算冷静，“‘永恒黑暗’的别名，不是白叫的。
我们可能掉进了它的‘黑暗层’。”
我们在黑暗中下坠——或者说，感觉像在下坠。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和无尽的黑暗。
下坠持续了多久？不知道。
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
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完全失去意义。
突然，脚下触碰到了“地面”
。
不是坚硬的撞击，而是柔软的、有弹性的承接。
像是掉进了一堆干草垛。
我伸手摸索。
确实是干草，干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草。
空气中弥漫着乡村特有的气味——泥土、庄稼、牲畜，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
“你们还好吗？”
谢俊熙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还好。”
锦诺回答，“我好像……能看见一点东西了。”
是的，黑暗正在消退。
不是像拉开窗帘那样突然变亮，而是像慢慢调节的调光器，从纯黑到深灰，到浅灰，最后——
我们看清了周围。
我们躺在一个谷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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