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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食，扶苏转过身，看向第三个区域最里面的一幅画。
这幅画是整个展厅里最大的一幅，占据了一整面墙。
画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白色，不同的白色叠加在一起，冷白、暖白、灰白、米白、象牙白……
“这幅画叫什么？”
扶苏问。
公子高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幅画，“叫《呼吸》。”
“为什么叫呼吸？”
“因为白色是最安静的颜色，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
这都什么跟什么，扶苏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高儿，我们不行。”
噫！
老师你怎么教的？画的东西他都不想说，什么破艺术！
笨狗扎个狼狗势，把他弟弟都带坏了！
公子高的笑容僵在脸上，嬴阴嫚瞪大了眼睛，伸手扯了扯扶苏的袖子，压低声音，“哥，你说什么呢？”
扶苏摸着公子高的脑袋说，“高儿，哥不懂艺术，但哥懂得看人，你的问题在于，没有足够的痛苦。”
“文章憎命达，画者穷而后工……”
这些其实是一个意思：苦难是艺术的温床。
扶苏看着公子高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慌乱。
“你从小在宫里长大，想要什么有什么。
你没有吃过苦，没有挨过饿，没有被人背叛过，没有被人抛弃过。
你的世界安全温暖，充满了爱。”
“你画不出真正让人心碎，触及灵魂的东西。”
展厅里安静极了，其他参观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远处，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那幅巨大的白色画作前。
公子高的眼眶红了，他深呼吸两下，强压着情绪，声音有点哑，“哥，那我……”
该怎么办？
扶苏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打断了公子高说话，“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了画好画，去故意受苦，这不是艺术，是自虐。”
“苦难只是其中一条路，不是唯一的路。
你可以走别的路，去画爱，画幸福，比如……”
扶苏思考了一下说，“试试去楚星系游学。”
“楚星系？”
公子高愣住了。
“众所周知，楚星系的拟态技术发达，你应该去看看。
艺术不仅仅是颜料和画布，也可以是光影、声音、气味、情绪，甚至温度和湿度。
你可以用拟态技术创造出一个完整的感官世界，让观众不仅仅是‘看’你的画，而是‘进入’你的画。”
扶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而且楚星系的文学氛围浓厚，至于我们秦人……”
我们秦人喜欢把人打到开始作诗。
嬴阴嫚“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不讲不讲。
公子高的嘴角也弯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下来了一滴，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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