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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嗓音柔和得像在哄小狗吃药，“是谁威胁你，让你在今日朝会上指认孤。
那个人是谁？你现在可以说了。
不用怕，殿上有陛下给你撑腰，有孤给你做主，还有那只猫爹给你当证人。”
三花猫配合地“喵”
了一声。
荆轲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扶苏，扫过王暨，扫过皇帝，最后落在公孙平身上。
皇帝正托着下巴看他，表情像是看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而这位抓老鼠的猫儿，正是他的孩子。
换句话说，他在看着后代捕猎。
“殿下……臣……臣……”
扶苏的声音依然温和，“你不要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鱼就没人喂了。”
荆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是猫儿鱼。”
他从椅子上滑下去，跪伏在地，声音颤抖而破碎：“是……是公孙平！
公孙平让臣这么说的！
他说只要臣在朝会上指认殿下，他就保证臣在燕星系的家人平安无事。
他还说……还说如果臣不同意，臣家里养的那缸猫儿鱼就会变成猫儿鱼汤！”
殿内再次炸开了锅。
“猫儿鱼？”
有投影小声说，“那是什么鱼？”
“你不知道吗？那个在咱们这很贵啊，是燕星系的特产，养在水缸里就是猫头鱼身，在正常空气中就是猫儿模样。”
“重点是鱼吗？重点是公孙平威胁人家！”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公孙平。
公孙平面色不变，甚至微微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此人已经疯了”
的无奈表情，缓缓开口：“殿下，荆正使连日劳累，压力过大，怕是神志不清了。
臣与荆正使素无冤仇，为何要害他？再说了——”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臣只是一个副使，哪来的本事威胁正使？”
扶苏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公孙平的表情松了一瞬。
“那公孙副使解释一下，”
扶苏从袖中取出一枚数据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转得不太熟练，差点飞出去，于是手忙脚乱地接住，面不改色地继续转，“你去咸阳星系边缘的私人信号站，是去做什么？”
扶苏略带嘲讽道，“几次都走得大摇大摆，连一个文职新人都能发现破绽。”
扶苏把数据片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公孙副使，你是不是觉得，孤的人都是傻子？还是你觉得秦星系的人都是傻子？”
公孙平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扶苏不紧不慢地补充，“你昨天去信号站的路上，被购物中心的试吃蛋糕拦住了？那个试吃员说你挡了试吃台，还塞给你一块‘畅享试吃·新口味上市’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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