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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氿松开南梓的手，掌心残留着彼此的体温。
“走吧，该回家了”
她说。
“小别墅里你的番茄该收了。”
南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小，但眼睛里有一点亮的东西。
“小珍珠怎么知道番茄熟了。”
“我前天偷偷去看过。”
柳氿轻轻咳了一声，先转身下了铁梯，靴子踩在生锈的台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南梓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小队还在的时候，后面出任务时，小珍珠也是这样走在她前面。
南梓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跟了上去。
她们的小别墅不在内区。
准确地说，它B区和C区的“灰区”
——介于两者之间的狭长地带。
这里没有内区发达的科技系统和安保，住在这里意味着要承担更高的辐射风险和安全隐患，不过也意味着可以拥有一块真正的泥土以及能看见外面天光的地方。
军队给将官分配的“郊外别墅”
大都空着。
没人愿意住这里。
太远，太不方便，也不太安全。
关于种植旧时代的蔬菜是南梓一手操办的，南梓对于旧时代的产物总是有天然的亲切感，很爱收集这些。
南梓有一块数据板，里面专门存着旧时代的一些影像资料，大部分是风景。
柳氿就是在其中一个视频里看到了番茄。
红色的，圆的，长在绿色的藤蔓上，阳光下泛着光泽。
“这是什么？”
她问。
“番茄。”
南梓说，“一种旧时代的……食物。”
“好吃吗？”
“不知道，没见过真的。”
那是两年前的事，结果三个月后，南梓就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批旧时代种子的基因序列——可能是从档案馆的深层数据库里挖出来的，可能是从废土的某个旧时代农业研究站拷贝的。
她用情报处的设备做了基因修复，在她们的别墅里搭建了一个微型种植棚。
第一株番茄发芽的那天，南梓正好从一次镇压任务中回来。
身上带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站在种植箱前，看着那一小片嫩绿的芽从黑色的培养土里钻出来，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低头掩面。
柳氿不清楚那天南梓到底有没有流泪。
铁血的少将，在战场上被武器削掉一块肉都不吭一声的女人，蹲在一株番茄苗前，久久没有起身。
柳氿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南梓旁边，把手放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告诉一个做了噩梦的人，告诉她没事，你还在，我还在。
后来南梓就养成了培育旧时代食物的习惯，也常常在空闲时用这些做成食物来缓解两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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