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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原术想来，也不全对。
他就觉得路阿姨值这么多钱，况且，人人都想过得更好，生了二心，又有什么错呢？
路思萍怔了怔，话在喉头滚了几滚，终究没有推拒，只深深点了点头：“多谢原先生。”
等路思萍抱着咿呀学语的啵虎离开，餐厅门轻轻合上，原术一直挺直的背脊骤然弯了下去。
他用手臂紧紧环住腹部，额头抵上冰凉的桌面，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周围一圈仆从如同惊弓之鸟。
“快叫医生啊！”
从早上强撑着起身给啵虎穿衣喂饭开始，小腹那持续不断的坠痛便没有停过。
他只是咬牙忍着。
孙闻台不在了，他要像孙闻台一样把啵虎带得好好的。
原术被扶到床上时，已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浸湿了额发。
他把脸埋进匆匆赶来的原照怀里，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小腹里像有无数细针在密密地扎，又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命拧绞。
“情况怎么样？难道要一直这样疼？”
最后赶来的杨清荷皱了皱眉。
五个医生站成一排，其中资历最高的回答道：“孩子没事，稳得很，就是三公子受罪。
不过也不会这样一直疼，就像，额，痛风，平时这个尿酸结晶就沉淀在关节，患者可以正常生活，但是一发作就受罪。”
“除了打掉孩子，还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摇摇头：“这个是由三公子的体质决定的，有些人就是不适合生子。
就像把陆生动物放在水里，还能不淹死吗？”
杨清荷看向原照：“他上次也是这样？”
原照搂着弟弟，心疼不已，几乎脱口而出：“上次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
没有任何孕期反应。
孙闻台是Alpha。”
杨清荷挑了挑眉，有点惊讶。
她没想到孙闻台能够为原术做到这一步。
原术身体猛地一绷，又一阵剧痛袭来，他喉间溢出痛苦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揪紧了原照的衣角：“嗯啊……又疼了……哥哥……”
原照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弟弟汗湿的太阳穴上：“这个孩子先不要了，好不好？”
“啊……嗯……我要……不行……我要……再疼都要……”
原术疼得几乎要蜷成一团。
原照叹了口气：“好，哥哥给你摸摸肚子。”
直到听见原照那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原术才敢放肆地哭喊出来——他怕先前就喊，原照会逼着他打掉。
“哥……好疼……怎么这么疼……比上次生啵虎的时候还疼……”
“别用力！
乖。”
原照看他疼得无意识地想去按压腹部，慌忙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压伤了孩子更疼，听话。”
更加猛烈的痛从小腹钻上来，原术几乎在一瞬间连喊疼的力气都被吞没，只剩眼前一片黑暗。
原照抱着怀中骤然脱力、却仍不时轻颤的身体，手臂收得死紧。
一股尖锐的恨意冲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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