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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怒目圆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彦云……”
盈盈满心愧疚地转身看向明明已被兰溪点破，却仍为她出手的男人。
而他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他的情绪。
“跟我走。”
这个男人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抱起她向地牢外走去。
***
一骑快马披星戴月飞奔回府，黑衣杀手旋身下马，将缰绳抛给养马小厮，急匆匆地向内院而去。
刚一踏进府门，就被穿翠绿锦袍的妇人拦住。
“柴大人，地牢里的梅香姑娘，已经被天十四房主救走。”
这话信息量极大，柴筝神色一凛。
张氏又将黑袍交到他手上：“兰溪死了，江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柴筝屏气凝神，不多言语，默声向绣楼走去。
绣楼正堂灯火通明。
江雨霖端坐于正位座椅上，一具被白布掩盖的尸首摆在堂中。
天字杀手独孤彦云、天十六、陆离、天甘十，以及玉兰、秋霜、桔梗、马钰、李氏等人都在。
唯独不见梅香。
柴筝刚一站定，余光便注意到江雨霖身旁，那傲然环臂的黑衣杀手面具下投来一道凛冽的杀气。
他镇定地回望过去，坦荡接下这道足以令全场人惊悚的锋芒。
江雨霖朗声问道：“柴玉笙，地牢里的丫鬟梅香可是你抓的？”
“是。”
柴筝早在进门之前便想好了应对之策，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因何抓她？”
“我夜巡时，见她在鸿泰院外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这才将她带回地牢审问。”
“可审出结果？”
“尚未。”
此话一落，张氏与李氏相视一眼——只因她们二人跟随兰溪初进地牢时，地牢的门是敞开的。
尚未审出结果，为何要开牢放人？
恰在此时，柴筝再次开口：“今日午时，我因接到急令，需外出半日。
梅香告诉我，她是天十四房主的侍妾。”
说到此处，他用审度的目光看向独孤彦云面具下的眼睛，“我看在天十四房主的面上，才打开地牢暂且放她出去，打算回府之后继续审问。”
“兰溪生前曾亲眼看到你与梅香在地牢私会，可有此事？”
江雨霖直接抛出最敏感的话题。
柴筝毫不畏惧地盯着独孤彦云，沉声吐出二字：“没有。”
越是坦荡，嫌疑越小。
兰溪已死，目击者死无对证；梅香绝不会说，他更不会承认。
果然，对峙良久，独孤彦云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江雨霖敏锐捕捉到柴玉笙话中关键——梅香夜探鸿泰院一事，柴玉笙尚未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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