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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里，她漂在江上的时候，衣服是偏红褐色的。”
爷爷知道孙子想问什么，回答道：“村里一个九十多的老太太，已经过世多年，当初也是做好事，攒阴德的，整一百岁善终，喜丧。”
陈云柯略一沉吟：“那年头没有橡胶手套，所以徒手触碰，只要心怀善意，且本身没伤口的话，感觉问题不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姜新东，其实不论邪诡还是民俗，都有基本逻辑，只不过邪诡的规则性更明確，而民俗灵异，似乎只是萌芽状態。
念及至此，姜新东又问：“爷爷，您还记得无名女入棺时的场景吗。”
爷爷摇头说太久了，他要记的事太多，不包括这种细节。
姜新东指著棺中道：“你们看，无名女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只是两片衣襟贴合著没有开，所以看著不明显。”
眾人打眼一瞧，还真是这样，先前说姜新东不过如此的朱思瑶，这下有点佩服他的观察力了。
陶志副所长瞥了眼李杰，见他已经擦完无名女尸脸上的血泪，就让他顺便把两颗扣子扣上。
李杰当即变了脸色，怪叫起来：“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起开！”
陈云柯一声低喝，懒的废话。
李杰如释重负，手脚並用爬出坟坑。
姜新东这边像抱小孩一样，左右手抄著陈云柯腋下，擎著高挑的她放入坟坑，同时四下观望並打起十二分戒备。
陈云柯戴著口罩和手套，身形和双手挡住大部分人的视角，俯身捏住工装扣子正要繫上，忽然发现无名女尸胸前偏上位置，也就是在左右锁骨的中间，居然有一抹奇怪的疤痕。
姑娘家本想招呼姜新东一起看，但电闪一念，意识到这样会把其他人的注意也吸引过来，於是语气自然道：“我忽然想起来，现在联邦的户籍库已经信息化了，可以拍照上传进行比对，说不定能藉此找到无名女的家人。”
陶志连忙附和：“对对对，识別率还蛮准的。”
陈云柯抬头看向眾人道：“坑里有些暗，麻烦大家让开一下透点光，姜新东你下来帮忙拍照。”
姜新东嗯”
了一声，下到坑底，摸出手机。
就见陈云柯默默撇开无名女的衣襟一角，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新东一眼。
姜新东秒懂，定睛快速一扫，不动声色拍完了照，一个借力跃上地面，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没人发现他们的异样。
陈云柯系好工装上的两枚扣子，然后才低声道：“您安息吧，我们会照顾好吃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温逐渐升高，无名女尸真的开始化冻，陈云柯这话一出，女尸竟然再次流下血泪。
只不过之前一次血泪是从浅到深，由粉变红。
现在却是反了一下，从深变浅，由红变粉。
陈云柯惊疑不定，一度认为无名女还活著，伸手摸她颈动脉和腕部。
即便隔著手套，陈云柯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柔软，只是体温近乎冰点，这不可能是活人的体温。
最终，棺盖重新闭合，接触过无名女的手套和纸巾，也在石头堆砌的简易土灶中焚毁。
一行人下山，远远就看到蔡煒的老妈吴阿嫂，正在姜家老宅门口团团乱转。
吴阿嫂看到姜新东一行，连滚带爬跑过来，冲跪扑地：“老神仙，朱婆婆，我家阿煒出事了，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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