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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铜锅里偶尔爆裂的气泡声。
窗外风雨停歇，一束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浅浅洒落，映出一地碎影。
陆赫燃站起身，顺手拎起两罐没开封的啤酒。
“出去透透气？”
他转头看向程冽。
程冽点点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阳台上的风微凉，瞬间吹散了室內的燥热和酒气。
陆赫燃靠在栏杆上，並没有急著开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动作却顿住了。
这是他前世的习惯。
这一世其实还没有抽上癮。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程冽，又把打火机塞了回去。
“不抽了。”
陆赫燃把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最后轻轻一弹。
那根未点燃的烟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了楼下的水洼里。
程冽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仰头望著天上的月亮。
“想抽就抽吧。
我不介意。”
他的声音有些闷。
“算了，二手菸对身体不好。”
陆赫燃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
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去，激得人清醒了不少。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陆赫燃俯身，胳膊搭在栏杆上，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
“程冽，你分到的是第六星域战区，跟奥斯帝国星域相接的地方。
虫洞、兽潮爆发活跃。”
“我知道。”
程冽平静地回答。
“怕吗？”
陆赫燃转过头，视线落在少年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
程冽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滴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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