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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事吗。”
沈知意把手机还给她。
“是好事。”
傅绥尔把冰美式往桌上一放,在摊位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用掌心揉了揉太阳穴。
沈知意注意到她眼角有一点没卸干净的眼影——今天为了配合采访镜头她大概难得画了点妆,平时她连粉底都懒得打。
她的嘴唇有点干,大概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在回消息,连水都没顾上喝,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精神,更像是被无数求助者的声音同时叫醒之后的清醒。
“就是消息有点回不过来。
刚才来的路上手机一直震,后台私信太多了,有人问哺乳期被调岗能不能申请仲裁,有人问被辞退后怎么收集证据,有人问能不能预约咨询。
我一个人两只手,根本回不完。”
她靠在椅背上,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痕又回来了,但沈知意看得出来那不是焦虑,是某种更接近兴奋的东西——她以前在金融圈连续通宵赶项目之后也会有类似的疲惫,但那种疲惫里没有此刻眼中的亮光。
“招个人帮忙?”
沈知意从桶里抽出一枝洋甘菊,斜斜地剪了一个新切口,放进旁边的小花瓶里。
“正有此意。”
傅绥尔喝了一大口冰美式,杯子里的冰块哗啦响了一声,“之前那个哺乳期被辞退的当事人——就是拿到赔偿款之后说要来当志愿者的那个——上周刚考完人力资源证书,正在找工作。
我在想,要不先请她过来做兼职助理,帮我整理案卷、回后台私信、预约咨询时间,按小时算薪酬。
她之前在母婴店站柜台,特别会跟人打交道,回后台私信应该没问题。”
沈知意说她见过那个女孩,上次在花坊做了一束干花相框带走了。
那天下午花坊里只有她一个人,女孩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眶还有点红——她刚拿到仲裁裁决书,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被随便欺负的人。
她想做一束花送给自己,庆祝这个“第一次”
。
沈知意教她选花材、打螺旋、系蝴蝶结,她学得很认真,最后做出来的花束虽然有点歪,但稳稳地站住了。
她把花束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又回头问沈知意,干花的蝴蝶结和鲜花的蝴蝶结是不是同一种系法。
沈知意说是,都是绕三圈,拉紧的时候手要松一点,让花茎有一点呼吸的空间。
女孩点了点头,说那她以后每年都来花坊给自己做一束花,每年都打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结。
“对,就是她,叫小杨。”
傅绥尔说,“下午就来她途工作室试岗。”
沈知意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久违的、笃定的光,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在粤菜馆见面那晚。
那时傅绥尔还在金融圈硬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说“我每天都在硬撑”
,眼底的疲惫藏在精致妆容下面,骗不了人。
现在她坐在市集摊位的折叠椅上,不化妆,喝着冰美式,说自己一个人回不完消息要招个助理,眼底那层疲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太多人需要时才会有的、撑得住的笃定。
下午,沈眠枝的干花相框进阶课正式开了第一堂课。
教室设在花坊的后院——小满提前把院墙边的折叠桌搬过来拼成两排,铺上亚麻桌布,每张桌子上摆了一套干花花材、一块花泥、一把花剪和一枝热熔胶枪。
院墙上那排花苗的藤蔓已经攀过墙头往下垂,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来,薄荷的叶子沙沙响几声,把清冽的凉意送到每个学员手边。
首批学员一共五个人,都是之前上过基础课的老学员。
宋姐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面前的花材摆得整整齐齐,每一枝都按颜色深浅排列,和她做社区团购配送清单时的习惯如出一辙。
她旁边是之前在薇光工作室上过模拟面试课的一个年轻妈妈,再旁边是市集上帮沈知意包过花束的一个老学员,还有两个是社区团购群里的活跃成员。
沈眠枝今天穿着那件浅绿色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打得规规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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