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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情况跟数学课差不多，非要说区别，也就是稍微好那么一点儿，但好得有限。
老师复习牛顿第一定律时，孙家宁还记得“物体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
这句，定义她懂，可题目一道也做不出来。
这在预料之中，她倒没再多沮丧。
大概是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现状已经一团糟，也不差再多这一桩。
她依旧是老师写一笔，她跟着抄一笔，剩下的留到课下去琢磨。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孙家宁头昏脑涨，手指都写酸了。
李欣宇推她：“别写了，赶紧去吃饭，晚了食堂又没菜了！”
刚随人流走近食堂，那股熟悉的哈喇子味儿混着酸菜汤的酸气就扑面而来，孙家宁胃里一阵抽搐。
一中的食堂是副校长家属开的，包月制，味道一言难尽。
那个天天系着油渍麻花围裙的老板娘，为了省钱，午饭晚饭永远是白菜土豆、酸菜土豆，说汤不汤、说菜不菜，上面飘着一层腻腻的油花，却看不见几片肉。
“又是这破味儿，再吃我要吐了！”
李欣宇皱着鼻子抱怨。
她拉住孙家宁：“走，去校门口吃卷饼。”
孙家宁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吃，显得太没心没肺。
但是孙家宁此时真的想吃，她惦记这口卷饼很多年了。
但是孙家宁此时真的想吃，她惦记这口卷饼很多年了。
上一世，每次心情不好，她就会和李欣宇去校门口买卷饼，那是她灰暗青春里，为数不多的甜。
后来她试过很多家，甚至自己动手做，都做不出当年的味道。
俩人转身逆着人流，快步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路边，卷饼阿姨两口子推着三轮车，车上支着一个大玻璃罩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土豆丝、豆芽、香菜、葱花、海带丝，旁边是厚厚的一摞筋饼，香气扑鼻。
孙家宁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放进车上的钱盒里：“阿姨，两个卷饼，多放辣椒和香菜。”
阿姨手脚麻利，揭开一张薄得能看清手指的筋饼，舀一勺热气腾腾的土豆丝铺上，再加点豆芽海带丝，最后撒上一小撮香菜，卷好后用塑料袋装好递过来：“姑娘，拿好，刚卷的，热乎着呢。”
孙家宁接过来咬了一口，饼皮筋道，土豆丝还带着锅气，辣辣的香香的，还是当年的味道，她的眼眶忍不住微微发涩。
李欣宇边吃边抱怨：“家宁，下半年咱俩出去吃小饭桌吧，这破食堂我是真一天都吃不下了，闻着味儿就想吐。”
孙家宁咬着卷饼没说话。
她不确定……下半年自己还能不能留在这里。
午饭后，李欣宇约孙家宁一起去小书屋，孙家宁拒绝了。
她独自回到教室，对着上午的数学和物理笔记发呆。
薄薄的两个本子，此刻却像两座大山横在面前。
尽管她努力去读、去想，那些字符依旧像天书，怎么也弄不明白。
看来班级前十的赌注注定完不成了，沮丧感瞬间淹没了她。
下午的课表是语文连着英语，所有新课都在元旦前赶完了，现在就剩下复习。
语文老师这节课是带着大家复习文言文虚词。
孙家宁的情绪终于好转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之乎者也在她的脑子里转了几圈，居然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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