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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一片黑暗。
大概是昨天太累，晚上又失眠，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子时醒来的时候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一并消失，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北京，昨晚还见到了未竟之。
她侧身蜷缩着，睁开眼睛，把盖住了自己耳朵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左侧的肩膀有点麻。
她刚想抬头换个姿势，就撞到了什么，紧接着一只手就揉在了她的头顶。
“你醒啦。”
未竟之一只手刷手机一只手还摸着子时的头发，“我想吃贝果，我们点来当早餐好不好。”
“好。”
子时这才发现自己像是蜷缩在未竟之的怀里，她借着未竟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的微弱光亮，看到自己的额头再靠近一点就触碰到的对方好看的锁骨。
单方面的，她觉得房间里有点热，肩膀好像更麻了，但她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睡前还在纠结的“第二天醒来怎么面对未竟之”
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变得一点都不重要。
子时现在心里更纠结的是，她真的好想靠近一点抱一抱未竟之，就像曾经未竟之抱她一样。
她腰间的曲线、皮肤的柔软触感、独属于未竟之的味道和曾经被抱紧时的安全感无比清晰地席卷子时的大脑。
“未竟之。”
子时终于开口，她抬手拿开了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向远离对方的一侧挪了一下，平视对方问道，“你昨天干嘛喝这么多。
把你拖上来真的很重你知不知道。”
“哎呀，对不起嘛。
昨天我师姐生日，大家吃完饭玩游戏，我输了好多局，输了就要喝酒。
这些人很坏的，根本不让我。”
“哦，那你，”
子时犹豫了一下，说，“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了，你酒量又不好。”
“你不知道，”
未竟之伸手按开了床头几个开关，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灯亮起，“我现在能喝一瓶烧酒，厉不厉害！”
子时哑然。
她不知道。
子时默默叹了一口气，在被子里踢了踢未竟之的小腿，说：“快起来洗澡，一身酒味。”
“等一下嘛，我想吃完饭再洗。
你嫌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就说不能异地的，你现在老是凶我、嫌弃我。
但是你嫌弃我还给我换你的睡衣，嘿嘿。”
未竟之跟她讲话总是带着一点撒娇，又或者是无理取闹、恃宠而骄地感觉。
子时自认为是一个软硬不吃、很有原则的人，可是到了未竟之这里总是觉得自己很没有底线。
她无奈地坐起身，走到吧台边烧热水喝，她盯着面前的水杯，在水沸的声音中走了神。
昨晚的事情，未竟之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算了，忘了更好，的确是有点尴尬。
但是能不能就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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