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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顿解下腰带一抖，那镶满宝石的链条和监察官制服的腰带设计思路相同，竟是一条金属丝绞成的长鞭。
上面闪烁幽紫色高能电弧，甩动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破音，气流震荡，搅得莱诺额前碎发晃动起来。
容铖皱起眉头，提高声音说了几句阻拦的话，莫顿充耳不闻，没听见似的挥舞起鞭子。
残酷的几鞭过去，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雌奴破碎的白袍浸成了暗红，中间那个套着马衔的已经趴在地上半昏过去。
加洛东·莫顿收鞭时故意抖着手腕，粘稠的血液甩到维泽面前桌上，顺着桌沿往下滴。
老画家绷着腿后仰，紧紧抵住椅背，脸白得仿佛马上就要吐出来。
莫顿像是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拇指一抹，把溅在嘴唇上的鲜血卷进口中，势在必得地扫视莱诺。
莱诺深深吸气，手在桌下掐住了自己的虎口。
莫顿眼角乜着莱诺，咂摸着嘴踱到维泽身边，拉起老画家的手把血淋淋的鞭子往里塞：“来——”
“维泽老弟，听说你一直没结婚，还不感谢我给你个机会体验——”
话音未落，那束长鞭忽然竖起。
然后左右扭了扭，像幕间表演的滑稽小丑似的，挣脱莫顿的手，几个跟头翻过餐桌，撞碎玻璃，噗通一声栽进窗下灌木丛里。
小礼堂里仿佛能听见风穿进碎玻璃窗的声音。
容铖极快地看一眼莱诺，目光里头一次透出些惊讶和正视来。
莱诺平时与这位上将没什么交流，只来得及在莫顿看向窗户时弯下眼，递过去个“恳请友军保持中立”
的眼神。
也许是容铖身居高位、很久未曾接收过这种暗示信号，又或许是没想到只见过一两面的年轻监察官竟做出这样的生动表情，一贯冷静的上将竟怔愣住，黑色瞳仁幽深，盯了几秒莱诺的眼睛才移开视线。
桌边，加洛东·莫顿屈伸着空空如也的手指，斜睨一眼呆滞的维泽，得意洋洋地笑开来。
“噢，看来这里有小虫管不住自己的精神力，我们这些前辈可得好好教教他，是不是？”
老雄虫兴高采烈地一步步踱过来。
莱诺一直绷着神经留意着他的动静，闻言刚想开口，却被一股大力压在椅子上，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来。
那无形之力似有非比寻常的密度和重量，中间还隐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向心吸力。
恍惚中，好像整个曼塔星都翻转过来，压在他身上。
又好像所有泥沼沟渠中吸力倾巢而出、汇成潮涌，不断蚕食他精神力的血肉。
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变了。
他眼睁睁看着加洛东·莫顿的法令纹越逼越近，同时看到维泽以极慢的速度张开嘴。
他觉得自己好像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却不知道能不能传到精神力的外部。
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眼珠有没有转动。
了悟来得混乱又突然。
离开雄虫培育所之后，这是第一次真正、直观地感受到S级和A级的差异。
绝对的力量和压制，绝对的无情和冷漠。
这场压倒性对峙，莫顿预谋已久，志在必得，他像陷入无风带的帆船，必须、也只能自救。
可能做什么？怎么做？
“愚蠢的小虫子，在我眼皮底下捡点垃圾、耍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是不是很高兴？”
加洛东·莫顿干瘦的手已经按到他颈侧腺体上，用力下压，指甲勾进皮肤中，扣起了冷敷贴一角。
一阵尖锐又似曾相识的钻心疼痛爆开，好像那里埋着个生锈的刀片，在压力下切割开最脆弱的组织，冷汗转瞬间浸透莱诺后背衣料。
老雄虫边下压边俯身在他耳边悄声道：“小垃圾虫，感觉到点什么没？嗯？总靠小聪明可不长久啊，想不想知道这儿有什么？”
“你猜猜看，我接着按下去会怎么样，你那点精神力还在不在？到时你捡回去的垃圾，还护不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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