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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掌风扫过，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郭芙看不太懂，但她看见杨过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一掌打完，杨过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掌，愣了很久。
黄药师已经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松涛和海风。
郭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去了。
杨过没有回屋。
他坐在石阶上，把黄药师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力不是从掌心发的，是从腰到这里，然后转过来。
他顺着那个顺序又比划了一遍。
这一次，掌风扫过，院墙外的一根树枝“咔嚓”
一声断了。
第二天傍晚，杨过早早就到了院子里。
黄药师没来。
杨过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暮色从海面上漫过来，一寸一寸地吞掉最后的光。
他站起来，沿着小路往海边走。
桃花岛的海边有一片礁石，涨潮的时候浪会拍上来，退潮的时候露出湿漉漉的石面。
杨过走到那里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坐在最高的那块礁石上，青袍，玉箫，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黄药师没有戴面具。
杨过站在礁石下面，没有上去，也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开口了，声音不大，被海风吹得有些散：“来了？”
“来了。”
“那一招，练会了？”
“练会了。”
黄药师没有回头，也没有再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世人骂了我几十年，你知道他们骂我什么？”
杨过想了想：“邪。”
“对，”
黄药师说，“邪。
我行事邪，脾气邪，连武功都是邪的。
他们说我目中无人，离经叛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人如其名，东邪，邪得彻头彻尾。”
他忽然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杨过。
“你不怕我？”
杨过迎着他的目光，安静了一瞬。
“怕，”
他说，“但怕的不是你。”
黄药师眉毛动了一下：“那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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