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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第二次在横滨码头展开时，海风依旧咸得齁人。
但这一次，探照灯没扫过来，集装箱后没藏着黑西装，连地上那片泛着幽光的野草，都蔫巴巴地耷拉下了叶片。
星跨出星门的动作比第一次从容得多，至少平稳落地了。
她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翘的短发，金黄的眼瞳扫过码头，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回头冲车厢里嚎了一嗓子：“安全，出来吧。”
三月七跳出来，蹲下身子指着那片蔫掉的野草：“星你快看，这草是不是比刚才更烂了？边缘都化成水了。”
确实。
原本只是泛着幽绿光、边缘呈半透明絮状的野草，此刻已经彻底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叶尖渗出暗绿色的汁液。
丹恒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风刃，轻轻拨开一片草叶。
叶片内部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一层空壳，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吸干了。
“丰饶残响的活性在下降。”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仓库尽头。
那里是太宰治刚才倚过的门框，此刻空荡荡的，只剩朽坏的木头在海风里吱呀作响，“不是自然衰减。
有什么力量在抽走它的侵蚀性。”
太宰治从星门里最后一个迈出来，沙色风衣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听了丹恒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笑容，什么都没说。
“走啦走啦。”
他越过三人，步伐轻快得像马上要去入水，踩着满地碎玻璃和积水，往码头的出口走去，“侦探社的沙发可比码头的地面软多了。
而且这个点，应该还能蹭到一杯茶。”
三月七小跑着跟上去，好奇地歪头：“侦探社的大家都好相处吗？”
“嗯——怎么说呢。”
太宰治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国木田是个把‘理想’和‘计划’刻在骨头里的男人，手帐上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每次我入水后被捞起来，他都会暴跳如雷地训我四十五分钟，一秒都不会少。”
“……太宰先生你到底是去入水还是去游泳啊。”
“入水哦。
只是每次都恰好被救起来而已。”
三月七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下意识往星身边靠了靠。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从容：“放轻松。
我们连会说话会摆造型的垃圾桶都见过了，一个喜欢入水的绷带精算什么。”
丹恒走在最后，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她的意思是，比王下一桶正常多了。”
三月七一脸迷惑：“正常吗？”
太宰治脚步不停，回头看了星一眼，笑意里多了一丝玩味。
丹恒的视线始终落在太宰治的背影上，这个人从码头到出口走了不到一百步，已经换了三次走路的节奏。
先是轻快的小碎步，然后是慢悠悠的踱步，接着突然加快几步，又骤然放慢，像在测试身后三人的跟随距离和反应速度。
每一个节奏变化都卡在三月七说话的间隙，隐蔽得几乎没人会注意。
丹恒收紧了握枪的手指。
武装侦探社的红砖楼，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
路灯坏了一盏，光晕断成了明明灭灭的几截。
爬山虎从墙根攀到三楼，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门口的信箱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签，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武装侦探社←”
，箭头指向上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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