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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啤酒瓶从手中脱落，往门口滚，啪得一声在男人脚步停下。
昏暗的房间充满了酒气，池旭眉头一皱，弯腰捡起啤酒瓶，“任秋月？”
往里走，只见女人颓靡得躺在沙发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她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池旭嫌弃道：“任叔叔让我来看看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有什么好看的，两年前夏律走的时候你不是也这样吗。”
她灌下去一口酒。
池旭抿了下唇，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换做以前他断不会想到如今她会被一个男人搞成这样，他将啤酒瓶扔进垃圾桶，沉默道：“还是要振作的，任叔叔也不想看你这样。”
“无所谓了，不过都是觉得我丢他脸了。”
她抬手捂住眼睛，想起那个渣男，声音哽咽道：“我花钱花时间供他读大学，他居然嫌我是个破鞋，混蛋，这个混蛋……”
池旭垂眸，抬手将窗帘拉开。
任秋月起身，脑子一晕，心口一阵恶心，身子慢慢蜷缩干呕起来。
池旭跑过来，皱眉：“你再喝下去迟早出问题。”
“没事，就是怀孕了。”
任秋月平静地摇头，自嘲了一下。
池旭一把拉住她的袖子，“走，去医院。”
“不！”
任秋月甩开他的手，踉跄两步，摇头，“我要把她生下来，我不信他不爱我。”
办公桌前，池旭做完一天的工作，疲惫地揉了揉脖颈，眸光瞥向手机。
他今天遇到夏律，回来后早就想给她发消息了，但是又怕打扰她，憋到现在再也忍不住，他点开夏律的头像，发现她居然有朋友圈。
记得七年前她连朋友圈通道都没有，点进去翻了翻，都是他不认识的人，瞬间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离她的生活特别远。
“爸爸……”
舒冉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池旭看过去。
这是任秋月和那个渣男的孩子，生下舒冉第二年任秋月就重度抑郁，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
当时外界流言蜚语不停，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再怎么逼问任秋月她也没说。
最后池旭来了句，“是我的。”
因为他们同病相怜，因为他理解任秋月，他想拯救一下那年困在流言蜚语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心都死了，觉得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名声什么的，都是最无所谓的，他主动认了那个孩子。
任秋月死前的那一个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池旭，对不起，但是真的谢谢你。”
他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我名声不比你好多少。”
第二天任秋月就死了，他抱着任舒冉离开，出门的那一刻听见孩子的哭声，他也跟着喘不过气。
那天他少了一个朋友。
此刻舒冉抱着玩偶，一双眼睛看着他，“爸爸，你在干什么？”
池旭忽悠道：“没干什么，你快去睡觉。”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看着手机屏幕。
舒冉踮起脚尖，迷迷糊糊看清手机里的照片，她知道爸爸手机相册里还有好多张照片，都是她，脱口而出：“爸爸，你又想结婚啦？”
“……”
池旭手一顿，他早就想结了，但他不明说，偏偏给舒冉看照片，“她叫夏律。”
“那夏律就是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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