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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季寒声不打勾。
她打叉，画圈，写问号。
她很少在别人的作业上打勾。
花清月把那张被季寒声勾过的照片存了下来，存进手机相册里那个叫“月”
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已经有七张照片了——季寒声拍的茶、季寒声写的批注、季寒声发来的实验室木椅、那颗海盐太妃糖、还有今天这张红勾。
她不知道存这些有什么用。
但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需要证明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多远，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
下午四点，花清月把第四份报告全部看完了。
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满月，和之前画的那个一样。
月亮的旁边她写了两个字：“第二。”
意思是这是第二份她认真批注过的报告。
第一份她画了月亮，第二份也画了。
她把材料塞进书包，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那盆菖蒲。
土干了，叶子有点打蔫。
季寒声出差五天，回来又忙，没顾上浇。
花清月走回去，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沿着花盆的边缘慢慢倒了一圈。
水渗进干裂的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某种渴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喂饱了。
她倒了一半，把剩下的半瓶放回书包。
然后她摸了摸菖蒲的叶子，细长的，有点扎手，但绿意还在，没有黄。
“你不用谢我。”
她对那盆菖蒲说，“是她让我照顾的。”
不是。
季寒声没有让她照顾。
季寒声从来没说过“你帮我浇花”
。
花清月是自己想浇的。
因为她发现，这间实验室里属于季寒声的东西不多——一把木椅，一个坐垫，一盆菖蒲，墙角那件忘了带走的黑色针织衫。
如果菖蒲死了，这间实验室就和季寒声没什么关系了。
她不想这样。
花清月拉上窗帘，关上灯，走出实验室。
锁门的时候，她特意检查了锁孔，确认没有异物，才把钥匙拔出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
但这一次她没有等灯亮，直接走进黑暗里。
她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季寒声：“明天上午来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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