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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又抿了口红酒，白皙的脸颊不知是不是由于喝酒的缘故微微发烫。
江渡视线垂落，一瞬又重新扬起来，眼神坚定，“嗯，我打算等他生日结束后就走。”
江又眠的生日是6月14号，也就是高考结束后的一周，他查过刚好是个周日。
“生日？”
“看来你对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放心不下！”
张让说完后闷头灌了一大口酒，眼神里流露出的失落和强忍的欢笑让人莫名伤感。
“你要是介意，可以提前出国，等一切结束..”
“结束？你跟你弟之间的拉扯根本没有尽头，你还记地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吗阿渡？”
话未尽，张让猛然站起来，因为重心不稳身体微微倾斜。
“你说，你会离他越远越好，可你呢！”
张让的语气带着愤懑，可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他言语最激烈时也不过差点站不稳后退了几步紧挨着桌子。
如此体面的一个人，却因为江渡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成另一个人。
“张让，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子。”
江渡像是下定了决心，低着头不去看他，缓缓脱口道：“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如果让你参与进来感受到的是难以忍受的辛酸与痛苦，不如放手，别再管我。”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品尝的红葡萄酒，就这样那个被两人当做宣泄情感的工具，再也品不出任何滋味。
张让慢慢恢复了理智，他坐稳后尝试拿起筷子，给自己和江渡的碗里又重新夹了几口菜，这才尽力平复下来，缓而艰难地开口：
“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做心理医生的哪能比自己的病人更不理智，不就是...再多待两个月，完全..没问题！”
眼下的场面只剩尴尬，可江渡却没有别的办法。
当初是他提出要和张让一起出国互相有个照应，现在他临时改约，张让肯留下来继续等他，江渡除了心生无用的感激和愧喏，再讲不出任何别的话来。
酒店总统套内，江渡刚换上干净的银灰色丝质睡衣躺下，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哥，你决定好了吗？]
江渡出门了一整天，晚上九点多才返回酒店，坐在云顶商务楼25楼的江又眠抓狂到几乎发疯。
可他却不能直接联系江渡，他怕惹他厌烦！
当初他包下这间工作室的时候，热情洋溢的老板还向他打听过准备开什么公司，毕竟以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出来独当一面的可不多见。
那时。
江又眠冷着一张脸，一句话堵得老板哑口无言，“私用，不开公司。”
楼前的这条主路横亘东西，周围的高端大型商场连成几座，人工湖和后花园像座天然的屏障隔开前面的喧嚣，西北侧后方则理所当然的建起座座洋房和中小型别墅群，也因此水涨船高的云顶商务写字楼几乎开出天价，可依然有慕名者前来以期让自己的梦想落地生根。
“私用?”
老板拍着后脑勺满腹疑惑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江又眠穿了身宽松的黑色阿迪运动衣，头上带着帽子，尽管这间办公室十分宽敞，可他坐在皮质沙发上依然尽可能的包裹住自己，尽量不被人发现。
可他明明就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江渡拿起手机盯了屏幕几秒，打下一串字。
[我们商量过了，等你高考结束后再准备出国。
]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顺手床头柜上，这才注意到同样放在一旁的还有昨天江又眠送给自己的项链。
江渡打开盒子，玫瑰金的项链在水晶灯下闪亮光泽，黑天鹅优美的脖颈和通体闪烁的黑色彩钻极度耀眼，有一瞬间他都想拿起来放到自己脖子上试戴一下，可偏偏忍住了。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这种类似装饰品的无用东西产生兴趣，尽管他知道这条项链的价格可能抵得过寰通一个月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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