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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的，是极度逼仄、破败的空间。
这屋子根本没有客厅和卧室的区分，就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和斑驳的红砖，墙根底下积着一排剥落的白灰。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床，旁边是一个掉漆的衣柜，一把有些年头的折叠椅，还有一个外壳发黄、嗡嗡作响的单门小冰箱。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方形的折叠桌，上面沾满了擦不掉的油渍。
妈妈就站在那张脏桌子旁边。
“趁热吃。”
她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在黄震面前晃了晃。
黄震嘿嘿一笑。
他伸出一只手接住那个装肉饼的袋子，另一只手却没有闲着，顺势揽在了妈妈的后腰上。
妈妈轻轻扭了一下腰，那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的力度。
嘴里带着点娇嗔嘟囔道：“让你吃东西呢。”
黄震又嘿嘿一笑，根本没松手，就这么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那张破床边坐下。
黄震坐在床沿上，开始大口地啃那个肉饼。
妈妈就在旁边坐着，任由他的手臂随意搭在她的腰上。
她安静地看着他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拨下他搂在腰间的手，踩着高跟鞋缓缓站了起来。
黄震嘴里包着一大口肉饼，腮帮子鼓着，看着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因为塞得太满说不出来。
她冲他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转身，高跟鞋在满是灰尘和黑色油斑的水泥地上踩出“哒哒”
的声音，开始在屋子里走动。
她弯腰捡起地上堆着的几件满是机油味和汗味的脏工装。
动作很自然，就像在家里收拾我的脏衣服一样。
她把黄震平时穿的几件外套和长裤抱在怀里，走到屋子深处。
我看到卫生间门口摆着一台外壳生锈的半自动洗衣机。
她极其熟练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洗衣袋，把那些脏外套装进去。
然后把内裤和袜子单独挑出来，扔进旁边的一个塑料盆里。
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倒上洗衣液，拧动旋钮。
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洗衣机开始转动。
接着，她又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在塑料盆里倒上洗衣液，把袜子和内裤泡好，放在一边。
做完这一切，黄震手里的那个肉饼已经吃完了。
他随手把剩下的几个肉饼扔在桌上，连嘴上的油都没擦，急不可耐地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妈妈正转过身。
黄震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两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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