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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先锋城。
林阳坐在研究中心的地面上，白毛巨大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呼吸平稳。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白毛的脊背，掌心能感受到它紧绷的肌肉正在慢慢放松。
监控画面里，空间裂缝留下的痕迹已经彻底愈合，但那片区域的规则依旧有些紊乱。
黑毛蹲在林阳身侧，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警惕地守着。
黄毛和灰毛则绕着白毛来回走动，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嗅闻着残留的气息。
林宇站在巨大的光幕前，四小只的状态模型持续刷新。
“意识波动稳定，神位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赋能链接的强度还在持续上升。”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有留下后遗症。”
林阳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休息了足够久，直到白毛主动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他才站起身。
“那就……继续吧。”
黄毛与灰毛的神启，还要走完最后的路。
有过前几次的经验，林宇对神启空间的理解深了不少，林阳通过【万化相生】获得的支援方式也更加完整，两人对风险的掌控比之前强了太多。
黄毛的最终序列开启。
眼前的世界化作一片永恒的黄昏，大地与天空的界限模糊。
无数条断裂的道路在黑暗中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空间乱流像无形的触手，污染气息凝结成块状的阴影，死亡的边界线犬牙交错。
百万残魂被困在这些破碎的区域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任何一次错误的指引，都可能让大批残魂坠入永恒的黑暗。
黄毛站在起点，在混乱的能量中，准确地锁定了林阳通过赋能链接留下的那个精神坐标。
那个坐标，是它永远的航向。
它迈开四条腿，冲入其中一条破碎通道。
它围绕着林阳的坐标，一次次穿越危险的乱流，将一小撮、又一小撮分散的残魂重新聚拢。
一条通道在它身后坍塌，它立刻回头，从坠落的石块中，将一只落在最后的残魂叼了回来。
前方的道路被浓厚的污染遮蔽，它低下头，凭借着对友方气息的本能分辨，重新确认了方向。
它的任务是，把所有迷路的人，带回自己身边。
最终，百万残魂汇聚成一条浩荡的长河，安静地跟在黄毛身后。
它从那片不可视的黑暗中，完成了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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