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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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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说，"
顾文清问陈柏舟：你知道制墨最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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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舟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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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清笑了。
他说：心是好东西，但心不能骗人。
你用心制墨，迟早会发现——心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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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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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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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比心更好用。
因为血可以复制，心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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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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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文清——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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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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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说，"
他是在实验了无数种方法之后，发现血是最好的制墨原料——才走上那条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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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他和沈千山一起研究墨还项目。
他们试过很多东西——猪血、牛血、羊血、人造血——都不行。
只有人的血，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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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决定——用活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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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顾文清就不再是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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