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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号，圣诞前两日的周三，傍晚的风裹着碎雪粒往衣领里钻。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尹十初就“啪”
地按断笔，把摊在桌上的作业本一把合上，拉链拉得笔直的校服外套里，露出鹅黄色的卫衣领口，连刘海都因为坐不住，翘了一撮呆毛。
给严苒之准备的生日计划，写在印着格子的便签上，标了三条加粗的重点。
此刻她凑到严苒之耳边，声音压得又急又亮，带着点怕被老师听见的小心翼翼：“苒之！
快收拾东西！
我跟陆笙，李予知、谢林樾都约好了！
不许拖堂！”
严苒之正垂着眼把试卷按顺序叠好，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她抬眼时，眼尾带着点淡淡的倦意，却还是轻声应了：“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软，却总像隔着一层雾，让人猜不透情绪。
前方的李予知这时也动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干净的浅蓝色羽绒服，连发丝都被风吹得软了些。
她把课本放进书包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手指在书包侧袋里顿了顿，才转头看向严苒之，声音像冬日晒过太阳的雪，温温的：“我在教学楼侧门等你们，别慌。”
她说话时，指尖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是尹十初塞给她的，写着“记得帮苒之拿上她的围巾，她早上忘在走廊栏杆上了”
。
严苒之刚收拾好书包，就看见门口倚着一个身影。
陆笙穿了件深棕色的大衣，领口松松敞着，露出里面干净的卫衣，连袖口都挽得整整齐齐。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严苒之出来，就笑着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得像浸在温水里：“苒之，生日快乐。
我妈让我带了她烤的曲奇，你尝尝？”
周围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往这边看，小声议论着“陆笙也太温柔了吧”
，她却像没听见，只把纸袋递过来，目光落在严苒之被风吹得有点红的耳尖上，轻声补了句：“风大，先戴上我的围巾。”
严苒之愣了一下，看见李予知已经走到她身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递了过来，指尖还带着点她体温的暖意。
谢林樾立刻凑过来，一把拽过她的胳膊：“走走走！
阁楼隔间位置我提前一周就约好了！
陆笙你别在这儿当万人迷了，再晚蜡烛都点不上了！”
陆笙笑着应了声“好”
，跟在后面走，顺手接过了严苒之手里的书包，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帮你拿吧，沉。”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冒犯，却总能让人觉得舒服。
李予知走在严苒之旁边，脚步放得很慢，刚好和她的步速对上。
她没说话，却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羽绒服的衣角扫过她的手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尹十初走在最前面，一边回头跟她们说阁楼隔间的布置，一边又忍不住回头检查：“苒之你围巾戴好！
李予知你别光顾着挡路，看看路！
林樾你别老被人看了，快走！”
严苒之被拽着往前走，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前面尹十初蹦蹦跳跳的背影，旁边李予知安静的侧脸，还有不远处陆笙谢林樾回头冲她笑的样子，忽然觉得，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习惯了不过生日，连许愿都只是对着空气悄悄说一句“平安就好”
。
可今天，有人提前一周帮她约好了蛋糕和过生日的阁楼隔间，有人记得她早上忘带的围巾，有人会自然地帮她拿书包，连她自己都没期待过的热闹，却被这几个人悄悄攒在了一起。
走到阁楼门口时，尹十初忽然停下脚步，冲她们挤了挤眼：“苒之你先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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