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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ig手动更新了自己的实时位置,小队的每一个成员都能从自己的战术终端上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如果出现不可控的异常……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好不容易给出的信任,在此时好像变成了扎回自己的回旋镖。
心里空落落的,又沉又闷,说不清是难过更多,还是失望和被辜负的愤怒更多。
你没看到他有什么咀嚼的动作,只注意到了他逐渐消极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是吃了还是没吃。
上半身向前微倾,关切道:“怎么样呀Konig,好吃吗?”
你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了一整个夏日的光,是夜色深沉时聚在一起的萤火,在他开始褪色和失温的世界里,和基地惨白得刺眼的挂灯重合,不,或许更像是从背后猝不及防出现的冷光。
冰凉的蓝莓在口中逐渐变得温热,不再像刚入口时那样强势地宣布自己的存在。
在与他的温度趋同一致时,他几乎要忘记这看似毫无威胁性的小东西已经悄然驻扎在自己仅剩不多的弱点里,甚至差点就愿意为它放下一些本能的防备。
心口的凉意在你的期待里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眼神落在你的身上时,只剩下无机质的、冷漠的、疲惫的审视和评估。
你好像有些等不及了,一直在催促他快些给点反馈,白皙纤弱的脖子就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制服,甚至无须花费太多时间和力气,你明明这么脆弱,却怎么有胆子……
余下的思绪在死心一般地咬烂口中果肉时被骤然打断,饱满的果浆在舌尖轰然炸开,清列尖锐的酸意几乎是一瞬间就顺着舌头直窜天灵盖,霸道又蛮不讲理地撞进灵魂深处,浑身都跟着微微一激灵,眉眼不自觉地蹙起,连呼吸都被这猝不及防的清晰的酸攥住,麻木的灵魂好像都跟着鲜活了几分。
耳机里Krueger的声音和你的询问重合在一起:“Konig,报状态。”
“Konig,怎么样呀?”
一个警惕紧绷,一个轻缓温柔,但都是同样的关心。
喉咙有些发紧,吞咽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Konig总是带着倦怠的眼睛溢出一点点生理性泪水,酸意顺着食道往下钻,呛得人眼眶发酸。
他艰难地咽下酸涩的果肉,勉强挤出声音:“我……我没事。”
但颤音有些明显,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克制和忍耐,似乎还有一点点细微的哭腔?
Krueger:???
耳机里的Krueger好像沉默了一会儿,他重新打开终端上最近一次更新的Konig的位置,放大后是商业街附近的公园,具体是一片树木茂密繁盛的地方,隐蔽性较强,没有监控可以调用。
他又翻出Konig的身体监测数据:“心率大幅上升,再次确认。”
嘴里的酸存在感还是很强,Konig憋住快要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气息有些飘忽,声音颤抖却又被强行压制,听起来沙哑又破碎,像是在忍受什么,但和平时在战场上受伤时的隐忍又不完全一样:“我……没事。
I’mfine.”
他不想在你面前暴露关于基地,以及那个与你的柔软截然相反的冰冷世界的事,所以只是极快地在终端上敲下暗号:安全、没有危险、无须担心。
Krueger彻底沉默了,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掐断了通讯。
从那种直钻灵魂的酸意中平复时,Konig蓝色的狗狗眼还有些微浅淡的水光,看起来像只被雨打湿毛发的大型犬:“Schatz,你是故意的吗?”
声音很低,像他的眼睛一样湿漉漉、黏糊糊的,带着一点蔫蔫的控诉。
你被他的反应逗得情不自禁地笑出来,眼底是期待被满足之后的愉悦,和因为恶作剧成功而产生的小小得意,但你当然不能就这样直白地承认你是故意整蛊他的。
所以你收敛起那些小情绪,睁圆眼睛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会呀,Konig。”
顿了一下,你垂下头,看起来有些失落:“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就差把“我好伤心”
做成横幅挂在脑门上。
Konig当然听出来你的难过了,喉头的酸胀慢慢地散了,来不及回味心脏重新恢复温热跳动的暖意,他笨拙地解释:“没有,Schatz,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说我是故意的!”
带着鼻音的柔软嗓音听起来更难过了,散落的长发遮掩住了你的侧脸,微微佝偻的双肩一下下地轻颤,完全是一副因为好朋友的话而黯然难过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Konig一下子着急了,手足无措地想要伸出手拍拍你的背,但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气弄疼你,就像是曾经服役时的那些队友一样,他想要表现出友善却糟糕地被当作欺凌。
“你……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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