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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医药箱静静地放在脚边,一把锋利的小刀被你绑在腿上,以便需要它的时候,随时都能抽出来。
爆炸的间隙,你竖起耳朵捕捉一切能捕捉到的动静,有时是脚步声,有时是绝望的哭喊,有时是机枪的“哒哒”
声,你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些。
电影可以随时关闭,但现实显然不行,真实的炮弹野蛮又不讲理,轻而易举地击碎这和平的假象,砸过来时连空气都在颤抖。
神智在观测到的无序和慌乱中陷入一点微茫,不知道怎么的,你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玩笑: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这好像和你现在的处境也没什么差别?
跑出去是未知的混乱和死亡,不跑是未知的炮弹,好像你怎么做都没什么差别。
你紧绷的神经和焦虑的自我折磨被这个冷笑话逗得微微放松。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祈祷,祈祷这场未知的交战立刻马上就停止,祈祷这一切在炮弹在你头上炸开前就结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你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强自镇定却依旧剧烈的心跳,一阵又一阵地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恐惧,和手心湿冷的汗水。
你始终不敢放松警惕,一只手紧紧握住刀柄,一只手紧紧攥住那块白布。
那些激烈的交火在漫长等待里的某一刻停了下来,过了很久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世界已经变得安静。
手指僵硬到无法动弹,大脑缓慢地转动: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要想办法确认才行。
你撑着墙勉力站起来,轻轻活动麻木紧绷的肢体,小心翼翼地挪向窗边,企图看看楼下的街道是否真的已经恢复平静。
“嘭——”
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像一只突如其来的惊天巨锤狠狠砸向你,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便止不住地下沉,巨大的恐慌狠狠攥紧你,身体和面部僵硬到失去任何管理的可能。
“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手!”
声音被刻意压低,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你用余光向门口看去,是个蒙着黑布的男人,举着手枪对准你。
太坏了,歹徒比炸弹更先到来。
你慢吞吞地扔下手里的刀子,然后举起双手。
歹徒再一次逼近,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只要轻轻扣下,你的脑袋就会被开个洞,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紧紧笼罩着你.
你的面容紧绷到快要破碎,但眼睛和脑子却开始悄悄地搜集一切信息。
“现金在哪里?”
他再一次开口,黑洞洞的枪口仍旧对准你,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此刻你的位置很靠近窗户,玻璃早已稀碎,余光能看到下面有零星的武装士兵似乎正在搜索和检查,你不太确定这一点,但他们身上的制服你见过,是小镇里那所武装基地的统一制式服装,是正规军。
只要能拖延时间,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引来救援。
“床头的抽屉里。”
你的声音颤抖又无助,“请不要杀我,我会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你苍白的面容,快要溢出的泪水和微红的眼眶,让你看起来像是脆弱的,快要被折断的花枝,承受不起更多的打击,这好像让他微微放松了些。
他仍旧保持着持枪对准你的姿势,一边缓慢后退到你所说的位置,从里面取出一沓现金,是你这个月刚刚拿到手的工资,就在今天。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粗糙的、像是临时制作的头套,厚重的手套,鞋子外居家的鞋套,看起来不太想被人发现身份,也不想留下会被追踪的印记。
你注意到外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声音,应该没有同伙。
时间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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