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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靳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敲了第二下。
节奏是对的。
梁言的节奏感没有问题。
但他看得出来，梁言收着。
不是技术上的收，技术层面他已经做到了他这个年龄段的极致。
是表达上的收。
他的动作很标准，很干净，很流畅，但缺少一种东西。
那种“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就是要跳”
的放肆。
盛靳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他们收的方向不一样。
梁言是怕太惹眼，所以把自己最锋利的那一面藏起来。
盛靳是纯粹不想被人围观，所以连跳都懒得跳。
但此刻，看着梁言在月光下舞动的身影，他的手指敲了第三下。
然后他站起来了。
刘宁愣了一下。
他太了解盛靳了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想动，十头牛都拉不动他。
盛靳往前走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着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身上那种气场，不需要说话，光是走过来，空气就会自动为他让道。
他把外套脱了。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音乐里几乎听不见。
他把迷彩服从肩膀上褪下来，随手朝身后一扔。
刘宁眼疾手快地接住，抱在怀里，嘴已经咧到了耳根。
盛靳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领口收得很紧，肩线被勾勒得干净利落。
袖子只到手肘上方，露出的那截小臂上，肌肉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被照得分明，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那种块状分明，是长年累月的舞蹈训练磨出来的、修长而有力的线条。
梁言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盛靳朝自己走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撞在一起。
盛靳朝他扬了一下下巴。
幅度很小，几乎是往上抬了抬就收回来了。
但那个动作里的意思，梁言看得清清楚楚。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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